为了防止自己在夜间的警惕性降低,团藏在这些天里一直都保持着间断式的短暂睡眠。
这是忍者在任务中必修课的一部分——考虑到随时有可能在梦境当中抵达异世界,他恨不得自己在睡觉的时候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持续好几天的高强度警戒,大家都很默契地将团藏排除出了守夜的队伍,放他能在夜里睡个好觉,于是一睁眼,团藏就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鬼杀队的天花板。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响声。
“怎么了?”
他推开门问:“你们是在……”
好几个身穿鬼杀队制服的青年正在训练。
慈悟郎也是其中之一,团藏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红,仿佛刚刚哭过。
右半边脸上,多了一道醒目的伤疤。
“他死了!”
对方嘴唇翕动,吐出了一个常见的名字发音,由于这个名字实在太大众,团藏一时半刻甚至都没想起来这对应的是哪个汉字:“在之前对鬼的讨伐当中……”
以团藏的时间线,他过去的一周都在执行保护高岛大叔的任务,因此反应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对方所说的到底是谁——那是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少年,由于剑术天赋一般,他之前都没怎么关注。
但慈悟郎和他不同,向来愿意和大家多打交道。
“噢。”
他说:“所以你们在特训?”
“……”
对方抽了抽鼻子,没精打采地说道:“是的,我在给他们特训——”
团藏也从刀架上抽了一把木刀出来,和众人一起练习。
“你都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之后,慈悟郎终于又忍不住问道。
“这种事在我们那边经常发生。”
团藏语气平静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
慈悟郎原本就不高的兴致被打压得更是低沉。
产屋敷家新的家主虽然只是个孩子,却显出了超越年龄的可靠。他几乎没有什么用于娱乐的私人时间,很迅速地完成了伤员关照、死者赔偿以及家属的安抚工作,团藏不动声色地跟在不远处,保持着一个既不会打扰到对方,也能方便自己观察的距离。
等忙完了这一切,终于能够坐下来吃顿饭的时候,那孩子颇为镇定地抬起了眼睛。
“怎么了,志村君。”
他说:“我注意到你刚刚一直都在看我的方向。”
“……就是觉得。”
团藏说:“你会很适合领导别人。”
“哈哈。”
对方小声笑了一下:“——要真如此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