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当中挤满了伤员,考虑到有些人受重伤之后甚至有可能要截肢,也不知活下来的人和死者相比哪个更幸运。
他们失去了完好的村子,辛苦建立的学校,无数一同生活的队友,就连柱间大人自己的妻子也冒着生命危险用自身作为代价封印尾兽,就只因为……
——如此得来的和平并不符合那个人的理想。
理想到底是什么东西?
站在猿飞佐助的病房门口,团藏有些费力地思考着。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没有柱间大人一般的胸襟,也没有产屋敷那样的才华和敏锐直觉,但眼前的场景仍旧让人觉得可惜。
他原本想过要去询问老师,但话到嘴边又吞咽回去,觉得自己多半会得到“宇智波斑就是个神经病,我看他们家族其他的人也不遑多让”之类的气话。
这一年里,漩涡水户成为了九尾人柱力,猿飞佐助受伤,许多曾今熟悉的面孔从生活中里消失。
村子的修复和重建消耗了一大笔钱,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沉浸在压抑的情绪当中,千手扉间也愈发忙碌,指点团藏修炼的时常是对方的影分身出面,而本体则不知所踪。
柱间似乎也在那场战斗当中受伤,团藏原本以为这就已经是最糟糕的结果,然而情况总是会朝着比预料当中还要更坏的方向滑落而去。
——各大忍村之间开始了局部的冲突和试探开始了。
最先由谁所引起已经不可考,岩隐和云隐似乎是一同动作,九尾袭击木叶事件所带动的涟漪还在不断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似乎所有人都在朝夕之间发现,这座过去由忍者之神所创立起来的村子,如今正处在最为脆弱和危难的时期。
于是,原本才刚刚起步的忍者学校教学再度被打乱,而他们同期的四个人也不得不仓促地被推上了更多的任务中。
“怎么说?”
团藏将绑腿系紧,检查了身上的忍具包:“好在咱们四个人还都分在了一个小队。”
“……嗯,这样最好。”
日斩笑了一下,相较于平时毛毛躁躁的样子,他如今的声音格外平静:“——让我也能有保护你们的机会。”
团藏又看了他一眼。
父亲的受伤给他带来了一些变化。
水泥有了新的作用,千手扉间将一部分机密设施转移到了地下,开始建立木叶地下的情报站——第一批成员从村子当中的各个家族筛选,或许出于他本人的偏好,团藏赫然在列,而宇智波家的成员则一个都没有。
水泥和金属浇筑在一起,可以在地面之下形成牢固的空间。
团藏猜想这样的设计应该和九尾袭击事件带来的影响有关,和自己的队友们平静接受了安排,上班的第一件事是下楼梯,不见天日的生活对于他们而言没什么不可接受。
木叶战术暗杀部队,和此前执行过的许多任务不同,这是专门为了防守反击、击溃敌人而构筑出来的编队。
又几日,麟泷察觉出了团藏的异样。
“怎么了,小子?”
他说:“我看你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没什么。”
扉间大人禁止他将真正关键的情报泄露出去,即便是在遥远的梦境世界当中也一样:“……只是稍微有点疲劳。”
“哈,训练之余也要注意休息。”
麟泷拍他的肩膀:“呼吸法练习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
刀术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得精通,要想将武器使用得如臂使指,需要进行经年累月的训练。
清醒的时候执行暗部的任务,睡着之后又要在这边练刀,再怎么顽强的精神也难免显出疲惫。从床上睁开眼睛之后,团藏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手掌当中多了许多由于握刀而产生的刀茧,忍鹰飞丸停在窗口,侧着眼睛无声催促他。
这是单人召集令,团藏于是迅速赶到了扉间的办公室。千手扉间如今也把自己的办公区域转移到了地下,还顺势开辟了一片用于试验的区块。
对方的桌子上横着一把与他身高臂长都十分相配的刀。
“A级任务,团藏。”
扉间说:“暗杀部队需要一种能够不凸显出家族身份的战斗方式——就由你来指导他们,能做到吗?”
他接过那把刀,刀身如镜,倒映出自己的脸庞。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