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原本,森之千手的体质可以一定程度上支撑如此庞大的消耗,尽管看上去效果夸张,仍旧存在一种能够支持着柱间始终以全胜状态屹立在战场上的平衡。
“……但是,发生了‘那场战斗’。”
团藏说。
在扉间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对方所想要表达的含义。
宇智波斑,他在终结之谷的那场战斗中过度地消耗了自己,让这一具身体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衰弱了下来。在这个基础上,他收集尾兽召开会议分发给诸多忍村,造成的负担再次加剧。
“但这些还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情况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大哥本人更清楚。”
千手扉间将脸撇向一边,“他不肯和我说太多,也不肯责怪那个混账。”
日斩还盯着那间病房,说实话扉间大人的话他只听懂了一小半——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转寝小春以外大都不知道什么东西叫“细胞”,他们从小锤炼杀人的技巧到现在,没人知道应该怎样去挽回一个病患。
宇智波斑,团藏想,他真不理解这个人。
火焰一样的恨意开始从心底滋生。
可就连这份仇恨也没有方向,斑活着的时候他不觉得自己能赢对方,而现在他大概率是死了,而死亡意味着一切仇恨连锁的终结。
于是他的情绪更趋于茫然。
但现在没人能够顾及情绪,千手扉间继续说,虽然身体会逐渐衰弱下去,但大哥的经验还在,接下来你们几个要跟着他拼命学习,直到继承他想要教导给你们的一切为止。
转寝小春抽泣了一下,但扉间板着脸:“不许哭。”
“哎——吓唬孩子干什么?”
隔着一层病房门,传来了非常陌生的声音。
原来人生了病之后,连嗓音都会发生变化。
团藏不愿意去看英雄显出衰弱的瞬间,但柱间本人倒是非常放得开,对着大家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都是些什么表情,别看起来像是我要死了一样。”
柱间说,“我离死透了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足够我能够看着你们成为了不起的忍者了。”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任何人,日斩的表情格外难看,泪水在小春的眼眶里来回打转,被这小姑娘硬生生憋了回去。送走三个学生以后,千手扉间将手指搭在柱间的手腕上,感受着由皮肤之下传递而来的脉搏。
这是属于兄弟之间的时刻,团藏倒退半步,原本打算也跟着猿飞日斩离开,扉间大人却一只手搭着柱间的手腕,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等着。”
“……是。”
团藏停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千手扉间吸了口气:“大哥,他身上的情况,你现在还是没什么头绪吗?”
躺在病床上的人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头发从床边垂下来,团藏几乎不敢和对方的眼睛对视。
“有一些猜想,不过恐怕已经没有机会去验证了。”
他说,“这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个好机会,要抓住。”
团藏点头,表情老师得像是在聆听家中长辈的教诲:“我会努力变强,学习梦境世界里的刀术。”
“……嗐,不是说那个,刀术什么的学不学都无所谓。”
千手柱间笑了一下,仅仅几声笑都让他胸腔起伏不住咳嗽,这种有些熟悉的呛咳声让团藏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
“你要多观察那边的世界。”
柱间说,“你要替更多人看清楚,一个更和平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咳咳——”
“……我知道的,您别说话了!”
团藏连忙打断了对方,沉默几秒之后,千手扉间又问:“那么,关于细胞的事……”
“你来安排。”
柱间的语气很信赖,“这些事你都做得比我好,想必你今后也能成为可靠的火影。”
千手扉间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这份信赖而显出什么高兴的神色。他站起身,又用力握了握自己兄长的手,叫上团藏一起直奔了暗部的地下室。
“我有些东西要让你看一看。”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