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说,“没有任何人感知到异常,包括我也一样。尽管大哥很笃定战斗已经结束,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要提前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他看向团藏,双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且要多做,我未必能看得到那一天。”
*
慈悟郎先生正在复健。
团藏坐在建筑物房檐下缘侧的位置,看着对方拄拐杖从庭院的最左边费力将自己挪动到最右边,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实际上在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不管怎样努力复健情况都不会好太多,顶多是单脚跳的过程更加灵敏罢了;鬼杀队的成员当中有人推荐他使用轮椅,但慈悟郎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说那样会令他看上去提前像是个步入暮年的老头子。
三十五岁正是拼搏的年龄,说不定以后还能再杀几只鬼……他一边勉力用拐杖支撑着身体一边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团藏:“在你的家乡,遇到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下就连产屋敷主公都在看他了,团藏摇摇头,说没有。
失去了战斗力的忍者活不了太久,甚至有些人会自感自己“失去了价值”而选择自戕。忍者以死在战斗中作为最高荣誉,像是日斩的父亲,像是许多自己曾经熟识的人——以他们这个年纪,团藏没有给自己构思过别的死法。
“嗐,我就不该问你。”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慈悟郎撇嘴:“你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
团藏觉得不明白的人是对方才对。
在场的所有人,柱,产屋敷或者每一个年龄尚小的鬼杀队成员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身为众鬼首领的鬼舞仕无惨。根据一些可以公开的情报,无惨只要还有一丁点细胞存在就能够无限复原,恢复能力能和柱间大人相媲美,而最糟糕的是,对方还有着无限向前延伸的寿命,连“等待对方因为细胞分裂过多而死亡”都无从可想。
更何况他牺牲掉一条腿所杀死的那只鬼也不过就是无惨所创造出来的属下之一,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出类似的下属,而人类的生命只有一次,这种过程完全是在毫无意义地以卵击石。
有这种永远死不掉的阴影悬在头顶,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你似乎不太相信我们会获胜。”
产屋敷俊作看了过来,圆圆的小脸上透出一团孩子气。
“你打算怎么做?”
团藏问。
“正好很快就要到鬼杀队招揽新人的时候。”
对方说,“我还缺一些考官,你也一起来吧。”
招揽新人的考场被设置在一片山中,环山的所有位置都种植着密密匝匝的紫藤花,让这片区域有种格外风雅的美感。团藏对此相当清楚,这种布置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有鬼从中逃出去——尽管看上去景色宜人,但这片山林当中竟然豢养着货真价实的鬼。
“这些候选者多半是上了年龄的鬼杀队成员所教导出来的学生。”
像是预料到了他的提问,产屋敷提前向他公布了答案:“出师之后有人会自行去杀鬼,但大多数人会汇聚到这里来,通过正式流程加入鬼杀队。”
像是闲散的野生忍者和有忍村的差别,团藏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
他最近有空的时候还在琢磨忍校的考试制度,见到鬼杀队这边的规则之后,也觉得可以增加野外实践这一项。
考试开始之前,学生将沿着这座山的不同入口分批进入,杀死鬼的数量越多者越有希望成为鬼杀队的成员,这是个非常简单直白的录取方法。团藏仔细看了看这些候选的考生,他们的年龄和忍者学校毕业的年龄相仿,其中一部分掌握了呼吸法,还有些甚至只是凭着一腔蛮勇就赶到了这里,想要成为鬼杀队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