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随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只是这一个举动,就引得少男抖颤一瞬,瑟缩着蜷曲起来,好像生怕张随安会动手突然打他。
“别怕。”张随安笑眯眯地说,她伸出手,掌心干净,手指纤长,没有半点气味伤痕,少男把脸凑过来嗅了嗅,身体似乎微微地放松了些许。
“来,让我看看你的过去,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让我满足你的心愿。”
张随安的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能量32→31】
消耗1单位能量,张随安像是一缕雾气钻入他的大脑,翻找着那些他自己都遗忘掉的过去,像用一把□□,打开了一个个堆满灰尘的锁死的盒子。
咔嗒,盒子翻开盖子,露出其中或是闪亮如宝石,或是黏稠如沥青的回忆……
张随安看见了一个稚嫩的婴儿。
他在父母的疼爱下生长,他记得母亲柔和的笑脸和柔软的手指,记得父亲清澈的眼睛和温暖的怀抱。
他抓住两个人的手指,他们教他如何走路,如何发音,如何茁壮生长。
婴儿长大些许,变成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他玩着手里的玩具,听见很多大人们用畸形扭曲的声音张合嘴巴,一个白色衣服的人递过来几张薄薄的纸。
父母接过来看,他们流下眼泪,彼此依偎叹息,又将孩子抱紧,亲吻带着咸涩的味道。
孩子继续长大,到七八岁。
他依然玩着自己三四岁在玩的玩具,永远都玩不腻。
他开心地笑着,父母搂着他的肩膀,温柔抚摸他的发顶,跟他说细小柔和的话……
突然,门打开了。
一个大胡子男人朝他们举起手中拿着的黑色小盒子,盒子爆发出刺鼻的气味和刺目的火花。
混乱的红色,混乱的黑色,混乱的臭味和噪音。
他迷茫地躺在地上,两条腿中间疼痛不已,他流出红色的水,脸颊和身体都使不上劲,他的父母躺在他的身边,比他流的红水更多,为什么那么多?
他被大胡子的男人带走了,他不被允许尖叫,他不被允许微笑,他不被允许哭泣,他不被允许……
混乱,混乱,混乱。
很痛,很痛,很痛。
他要习惯,他要喜欢,他要享受。
为什么要习惯?为什么要喜欢?为什么要享受?
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享受?
他摸着脖子上的石头,感觉心情就会变好,更能忍受,更能安静下来。
他想玩玩具,想和父母一起睡觉,想被摸摸头。
他很困,很累,很疼。
他不想那么疼了。
也许疼是个好东西,他是不是要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