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免费占卜次数:3→2】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随安的意识逐渐沉入冰冷的水中,她看见边缘模糊,类似于电影画面的场景。
一幕幕画面如水流般划过。
警车到来,救护车抵达,记者就位,围观群众好奇张望,闪烁的灯光,被抬上的担架,昏昏沉沉的老人,细碎的谈话声。
“屋子的拥有者是那个老人,凶手闯入屋中,将其推搡倒地,受伤昏厥。可惜来得太晚,他已经快不行了,如果能提早为他止血的话,也许还有存活的希望……”
画面烟消云散,张随安睁开眼。
“看来那老人跟瘦高男人没有关系。既然如此,稍微救一下吧。”
她回到厕所,把老人扶平,检查其身上伤口,并用搜索房间时找到的简易急救箱,里面的一些绷带与药物,涂抹伤口,紧急包扎。
搞定一切,张随安看着老人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我已经做完能做的,余下的事情,就听天由命了。”
她耐心等待了半小时,警车的闪光与呼啸,终于穿透窗户,映照进屋子里。
五分钟后,张随安披着毛毯喝着热可可,看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受伤的老人,警察们则用裹尸袋把瘦高男人装进去,一起塞进车子里。
【命运+10】
“我的天呐,珍妮!”珍妮薇芙的母亲穿过薄薄的雾气,从黑暗中奔跑而来,一把抱住张随安,眼泪落在她的脸上,“我的宝贝!我可怜的女儿!天啊,居然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张随安拍拍她的手臂,带着安抚的味道:“我没事,只是那个人死了……”
“他该死!别担心,一切交给妈妈,你爸爸已经收集证据,准备起诉那个该死的混蛋了,你只是正当防卫,你有什么错?!”母亲把张随安紧紧搂在怀里,不断地抚摸着她。
张随安在警局录了个口供,因为便利店的监控录像,确定是瘦高男人先动手,案件以正当防卫结束。
她回到家休养了一个月,虽然想出去,但父母不同意,因为担心张随安有“心理阴影”,还给她找了个每小时收费一千美元的心理咨询师,让她每周去一趟。
期间,张随安通过网络发现,这个世界的连环杀人犯异常地多,简直像是某种层出不穷,永远杀不完的老鼠或者蟑螂。
整个世界的氛围也多是紧绷的,法律对谋杀的条例比正常世界多一倍,对正当防卫则异常宽松。人们对周围的人没有多少信任,毕竟谁也不能确信,自己身边的邻居或正在微笑的朋友不是杀人狂,没有人希望自己遭遇背刺。
在这种环境中,张随安遭遇绑架的事件就像丢进湖面的石头,只能泛起些许涟漪,很快被新的,更恐怖和恶心的案件夺走了注意力,人们追逐连环杀人狂,就像追逐某种不可见的自然现象。
有点怪,但每个世界自有其特色,张随安选择尊重祝福。
她这个月最后一次开车前往心理咨询室,找她的心理医生看病,只要看完并得到医生给予的心理健康确认安全单据,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离开珍妮薇芙的家和她过度紧张的母亲,回到原身在外头的出租屋安然享受个人世界了。
“打扰了,医生。”张随安敲开心理医生家小型别墅的大门,走入其中,“希望我没有来太晚,路上有点堵车。”
“你只迟到了七分钟,珍妮薇芙小姐,没关系的,只是我要照常收走钱,希望你别介意。”
张随安的心理医生马弗里克,看上去是个衣着得体,身材高挑,相貌不错的中年男性。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鬓角发丝微白,脸颊上的皱纹在微笑时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温柔。
“唉,好吧。”张随安叹口气走进屋子,门在她身后悄然闭合。
她与马弗里克面对面坐下,张随安看着医生那张颇有魅力的脸,习惯性握住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吊坠,给这位敬业的医生来了一次【占卜】。
别问张随安为什么这么做,她实在太无聊了。
被关在屋子里也不能上学,张随安每天吃吃喝喝,看看新闻上的血腥报道,为了打发日子,她干脆把每天三次的占卜给了自己,珍妮薇芙的妈妈瑟琳娜,心理医生马弗里克,以及随机哪个窗外经过的路人。
平时她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只能给妈妈以及自己,现在既然看了,当然不能放过医生。
张随安听着马弗里克温和的声音,心想,马弗里克今日的幸运程度是……?
她虚虚合拢手指,在手掌的遮掩下,两指捏住吊坠线,让海豚吊坠垂直于地面。
今天的吊坠却没有如往日一般,给出正常的略微偏右晃动的「没什么大碍」,「小有幸运」,「小有霉运」,而是重重地朝左侧旋转,以至于撞到了张随安的手指。
张随安的瞳孔轻轻收缩。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了会发生什么。
——「大有霉运」,大到威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