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砰!砰!砰!
马弗里克躲得远远的,听见枪声,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薄薄的白色衬衫。
居然真的有人躲在他的车里!
片刻之后,枪声停止,喧嚷归于寂静。安保们押着一个带黑色线帽的男人,马弗里克瞥见对方的右手上,纹着一团被荆棘包围的玫瑰纹身,鲜艳夺目。
“……”
马弗里克闭上眼,又睁开,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跟随安保人员一起去警局做笔录,当警察询问到他怎样发现犯罪人员躲藏的时候,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我的一个做心理辅导的客人告诉了我情况,预言了这件可怕的事情,因此,我得以幸存。”
警察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精英般的男人,居然会说出只有愚昧无知的蠢货才会说出,具有迷信意味的话语。
有个人不禁笑出声:“难道说对方是灵媒吗?这年头,灵媒还看心理医生?”
“请原谅我不能告知我客人的隐私,但我想是的,她是个了不起的灵媒。”马弗里克语气温和,并未对这番带有嘲弄意味的嗤笑表达任何看法,“失礼了,各位。做完笔录,我该回家去和我的家人们团聚了。”
马弗里克礼貌而客气地和警察们告别,在离开的最后,他转头询问一个胖乎乎的警探:“请问,那个从我车里发现的罪犯,有什么前科吗?”
“目前没有,但他很可能是一个抢劫杀人的嫌犯,曾经上过通缉犯榜单的那种。”警探耸耸肩,“你运气很好老兄,躲过一劫。”
马弗里克缓缓吐出一口气,离开了警局。
夜色下,蓝色轿车停入别墅区一栋房屋的车库。随着笃笃笃的敲门声,雕花精美的实木门扉从内侧打开,拉着女儿迎接他回家的妻子露出温柔笑靥。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泄出一片,照亮了马弗里克苍白难看的脸。
马弗里克深吸一口气,嗅闻着食物的香气,弯腰紧紧抱住刚刚上小学的女儿,和温柔的妻子交换亲吻……终于,那种窜到脊背上的寒意逐渐消退下去,等吃完晚饭,他已恢复平静。
坐在书桌里思考片刻,马弗里克拨通了瑟琳娜的电话。
“医生,发生什么了吗?我的珍妮出事了?难道是精神状态更不好了吗?”电话那头秒接,传来困惑而焦急的女声。
“不,瑟琳娜女士,我只是来感谢珍妮薇芙小姐的。”马弗里克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感谢她救了我,因此,心理咨询的钱我不能要,明天我就退款还给您。”
瑟琳娜越听越迷糊。
什么情况?她女儿怎么变成灵媒了?还会预言?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本以为马弗里克是在胡说八道,但转念一想,这位可是一个心理学家,还是个博士,学识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今天也确实遇到了杀人犯侥幸逃生……难道张随安确实是个灵媒?
为什么之前没有表现出类似的天赋呢?
啊,对了!一定是珍妮受到巨大的惊吓之后,原本沉睡的天赋觉醒了!
连上了,一切都连上了。瑟琳娜恍然大悟,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担忧。放下电话,她将晚餐端给女儿,看张随安吃着饭,欲言又止。
张随安又不是聋子,早已听见瑟琳娜的电话,再加上一个小时前,她收到的【命运+10】提示,看来马弗里克把张随安的提醒听了进去,已经逃出生天,不错不错。
今天的晚餐是肉酱意大利面和煮西蓝花,她把饭吃得干干净净,看瑟琳娜还是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主动道:“妈妈,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的心理医生马弗里克说……说你是个灵媒,是真的吗?”瑟琳娜犹豫不决。
张随安点点头:“差不多吧,我每天可以看三个人今日的运势,也可以看见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这能力是从被伤害之后获得的。”她摸了摸自己脑后已经恢复的伤口,故意问道,“妈妈,你会觉得我很可怕,讨厌我,疏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