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格雷塔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生母亲。
她的尸体没有被切割吃掉,只是丢弃在地下室兼其他受害者的尸体加工室,死因是勒住脖子的窒息死亡,尸体早已干瘪,但还穿着一条布满灰尘碎花裙子。
格雷塔有点恍惚。
地下室,那是父亲不允许她进入的地方。她也没有胆子大到忤逆父亲,确实从来没有下去过,她听说父亲告诉她,母亲跟人跑了。但现在看来,母亲是父亲手上的第一个受害者。
从此之后,他的恶念再也无法压抑,他的疯狂随着凶狠的残虐欲望,席卷了他的人生。
格雷塔捂住脸。她以为自己流泪了,但最终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只是发出一声解放般的释然的叹息。
因为从没有协助作恶,格雷塔无罪释放,她回到这个她想卖掉的家里时,第一件事就是花费几乎所有积蓄,在网络上购买了剩下所有的……呃,怎么每个人只能限购三件?好吧,总之买了剩下的两件物品,分别是具有灵力的吊坠,具有灵力的戒指。
警察的询问很详尽,格雷塔当然没有把自己受到手链协助的事情隐瞒,她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把警察们逗乐了。
一个手链救了她的命?这孩子未免太愚蠢天真,居然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但送别格雷塔之后,渐渐的,警察们的笑声减弱,甚至为此将信将疑了。
“我跟我的闺蜜一起出去逛街,到鬼屋的时候,她推了我一把,我不知道抓住了什么,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却尖叫着发出了巨响。如果不是报警之后,你们告诉我她其实已经这样杀了她不少的朋友,只为了霸占对方的邀请名额,我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是一个连环杀手!而这些,都是因为我的耳坠!它保佑了我没有受到伤害!你们看,它从出来之后就碎裂开了,平时它非常坚硬的,砸在地上都没有裂痕!”
四月,年轻漂亮的棕发女孩一脸狂热地喋喋不休,她的手里捏着碎裂的耳环残骸,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一只癫狂但兴奋的白天鹅,“这灵媒也太灵验了,老天,如果不是这些具有灵力的物品保护了我,那个陷阱其实可以直接把我杀掉。你们也知道吧?那陷阱非常灵活,但它偏偏失灵了一次,就是在我那次!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我继父是个白痴,我早知道!他居然想杀掉我,在我的咖啡里加入各种有害的毒素——但是我每次都躲过去了,就是因为我手上的这个戒指!后来他不耐烦想直接毒死我,但却搞混了彼此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剧毒的饮品,真是活该!总而言之,我活下来了,我是受害者,我要那个王八蛋受死!”
五月,顶着如同鸟窝般丑陋发型的青少年在屋子里大吵大闹,他手指上的戒指已经断裂开来,他完全不介意,把戒指当成耳环用,挂在他装满了耳钉的耳朵上,“你们这群人怎么搞的,没有灵媒帮忙就抓不住杀人犯吗?你们是真该死啊,没用的税金小偷!”
“我……我不敢相信……我的孩子居然想杀了我……她才只有十四岁啊。我从小到大都对她很好,可是她,她为什么会准备对着我的脸开三枪,把我杀死?她甚至策划了杀死我之后,再把剩下的两颗子弹,一颗送进我丈夫的胸膛,一颗送进他的脑袋……她下决定的时候甚至准备继续遛狗……老天。”
六月,流着眼泪的女人和她的丈夫紧紧依偎在一起,两个人都面色煞白,茫然无措。女人的哭泣声让这个屋子充满哀愁的情绪,“如果没有我购买的手链和发夹,我早就死了……当时她每次扣动扳机,发夹就碎裂一个,连续三次都卡壳,简直不敢想象……我们趁她查看手。枪时扑过去拦住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其实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我只是在正常的走路而已,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响动。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没有理睬就回去了。我怎么知道有人突然手枪坏掉,原本是射击我,结果成自杀了?你们要我来这干什么?”
七月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不快,每一道皱纹都像一个不满的诅咒,他不耐烦地瞪视每个跟他说话的人,“你问我手链?对,我孙女送给我的,一直戴着,那天它还坏掉了,让我更生气了。你们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有个朋友在地检干活!”
八月,九月,十月……
警察们突然意识到,自从那个自称灵媒的张随安开始卖“具有灵力”的物品之后,本地的连环杀人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基本每个能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身上都有她卖的东西。而那些倒霉的,以各种可笑原因功亏一篑的杀人犯们,也都因对付了戴着张随安祝福过的物品的人,被抓捕入狱,或者电椅死亡。
警察们表面不动声色,隔两天,就有人身上戴了珍妮薇芙售卖的东西了……当然,他们没有上班带,因为带着手枪的时候,攻击嫌犯时,这东西也会阻碍他们自己。
下班戴一戴总没什么事情吧!
这样的想法让其中一个警探躲过了逃狱杀人犯的凶狠追杀,如果没有手链,只怕那警探就会被狡猾的罪犯一枪杀死了。
……于是,警探们默契地给自己的家人,一人配了一个。
保险起见嘛。
倒不是不信上帝和圣水,主要这玩意它真的有用啊!
与此同时,有关张随安“具有灵力的物品以及强大的灵媒”事件,终于在网络上逐渐传开,热度飞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