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还未等陆停解释,那边,有人跳到桌子上,抱着梁柱正大骂特骂:
“你们这群猪脑子,居然还来问我要钱!明天不过日子了是吧,我是怎么招揽到你们这些人的啊,我命苦啊,我撞死算了——”
说着,真的要哐哐撞柱子,起势很猛,实则脑袋谨慎地与柱子保持着一寸距离。此时就有人冷冷道:“你拿你自己的小金库犒赏我们,也可以的。”
头领更哀戚崩溃:“让我倒贴钱上工是吧,你咋这么聪明呢!”
远处的陆停:“。。。。。。”大家好像有点蠢,又好像没那么蠢。
这种要钱的场面,好比婚礼上新娘新郎闹掰了,动起刀子,主持人和摄像师还能淡定地伸着手问主家要工资。
我管你这啊那啊的,活儿我已经干了,给钱。
一片混乱中,陆停将还在看热闹的阿七拉到一旁,低声道:
“你那老娘呢,也住在春月楼吗?”
阿七愣愣地接话:“不啊,住在隔壁巷子里。”
陆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赶紧接走。”
阿七也确实不是个蠢的,一下子懂了。徐玥事发,他的老娘又是入股春月楼的,难免受到牵连。
但今夜就要送出城吗?据阿七所知,王府的人马正在城门口和城外巡查,这时夜深,送人出去,容易招惹是非。
那,该接去哪里?总不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背着人往王府里送吧?
就在阿七苦恼之际,陆停问他:“你知道城里有没人住的地方吗?”
比如今天集合时待的那种破院子。
这下阿七想起来了,城中确实有一处宅院,极为隐秘。原先是给暗卫们做落脚点用的,不过是荒废已久,没人去了。那里面有床铺,脏是脏,能作为一宿的藏身之地。
陆停听了,当即点头,拉着阿七就要去接他的老娘。
不过出了门,夜风一吹,走了几步以后,陆停的步子停了。
阿七心里一动。
他知道,陆停这时给自己帮忙,就是在引火上身。若是陆停回过味来了,不愿帮他,他能理解的。
同事而已,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阿七颇为感动地张口:“我。。。。。。”
却是被陆停截断话头。
陆停问他:“我想知道,你老娘晚上睡觉打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