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停的筷子这下停在半空。
种蛊。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在房梁上,阿七捂着肚子缩成一团的样子,还有那个白底青花的瓷瓶,瓶底刻着“宁”字。昨晚,那些暗卫在院子里捏碎蜡封、仰头咽下解药。
陆停把筷子放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怀里那粒没用上的“解药”还在——山楂味的,闻着不对劲。当初他留了神,把东西好好地收着。
此时陆停猛然意识到,从昨夜到现在,他未曾毒发过。
一次都没有,好端端的。
他之前和阿七说自己是毒发了断了片不记得事了,那是扯谎。穿越来之前原主到底有没有毒发过,他根本不知道。不过至少从昨晚到今早,他没有像阿七那样疼得缩成一团过
陆停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如果……如果我没中毒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想:系统虽然失灵了,空间也不能用了,但也许在穿越的时候,它给我开了某种保护?或者原主本身就有问题?又或者……
陆停又想起那个山楂味的解药。
难道原主早就发现解药有问题,偷偷换了?还是说……
陆停深吸一口气,把碗放下。
对面,阿七还在埋头吃,没注意到陆停的异样。
陆停看着他,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那个郎中,当年给咱们种蛊的时候,手特别狠”。这个王府,就是靠着这种下作手段。
如果我没中毒,那就说明我不受王府控制。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陆停胸腔里烧起来,烧得旺旺的。
不受控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跑路啊!
意味着他不用像这些暗卫一样,每个月等着那粒解药,等不到就死。
最重要的,是意味着他可以去找弟弟。
光明正大地找,不用顾忌什么王府和毒发,自由来去。
他只要找到陆娇,把那个臭小子拎回来——不,不是拎回王府,是拎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从这个副本里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陆停越想越兴奋,就差像昨晚的阿七那样,一拍大腿。
若是如此,我还做什么暗卫啊,留下来迟早会暴露,跑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