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了喂狗。到底真的剁了没有,未可知,但下场绝对是惨。
陆停的心坠了坠。
阿七还在说:“后来王妃绝食死了。王爷恸哭,真的恸哭,听说三天三夜没合眼。然后他就……”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就把那个民间女子杀了。把四岁的儿子赶出去,丢给农户人家,由其自生自灭。”
陆停不禁想起刚才那驾华丽的马车。
自生自灭?
这像是自生自灭,接着活得凄凄惨惨的样子吗?这看着过得比谁都滋润啊。
“后来呢?”陆停追问。
阿七笑了一下,言语间还有几分佩服:
“后来,这位江公子就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活得很好。他做生意,从走街串巷的小贩做起,一步一步,做到了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富商。
诶,这可是江家啊,这一家你不会不知道的吧?都没人想到他会是王爷的儿子。”
陆停边听边微微颔首。
富商。遍布天下的商号。那些暗卫,怕都是他的。
所谓的街上马车里的王府贵客,原来是这位江公子。
这哪是什么“自生自灭”的弃子,这分明是回来打脸的。
“他到王府干什么?”陆停问。
“不知是哪个给他报了信,”阿七也觉得很奇怪,“他知道了小世子跟男人私奔的事情。”
事情才发生不久,王府又封着消息,他竟然都能得到信儿,可见这些年来,是一直盯着这里的。
阿七看着陆停,将接下来的话在心里匀了匀,还是给倒出来:
“他是专门回来看笑话的。这你可别和其他人说哦,我也是听和我要好的丫鬟讲的。”
陆停:“……有几分可信?”
阿七使劲点头:“十分可信。那丫鬟常年跟在管家身边,说江公子今日来之前先递了一封信,管家看了以后脸都绿了。”
信的具体内容不可知,但是信封是红色的,还用金色笔墨写着恭祝百年好合这样的喜词儿。
字迹遒劲有力,潇潇洒洒,看着很有可能是专门请老先生写的。嗯,也不知老先生知不知道这话是写给谁的,有没有听到一段佳话。
当时管家把东西扔在地上,一屋子的丫鬟可是都看着了。即使有不识字的,也认得这样常来恭贺喜事的话。
好嘛,那么江公子是来恭祝谁和谁百年好合的?王府最近有什么喜事呢?
陆停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有点想笑,还有点无语。
陆停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
江公子坐在那驾华丽的马车里,掀起帘子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心里说不定还得响起一句经典台词:
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然而江公子回来的真正目的真是画风清奇。
看笑话。他居然是回来看笑话的。
得知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跟男人私奔了,他就专门跑回来看笑话,跑得贼快。还是高高兴兴地,摆着大排场地回来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
倒不是说不能这么做。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别人是在家道败落时回来耀武扬威,他是在家里出了这种桃色新闻时兴冲冲地赶回来……
什么鬼热闹你都凑啊,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