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听到的传闻来说,里面该有十几支的。难道说,其实已经有很多人打败了他,取走了花?
这是个怎么回事啊?刚才我来的时候,感觉你还很有能耐的啊。
陆停心里一惊,取花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不是,兄台,原来你这么弱的吗?没想到啊。
那人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只是重新抱臂站好,摆出一副“下一个”的架势。
输得起,脸皮也够厚。
陆停捏着那支绢花走出亭子,他把花轻轻举起,对着月光看了看,忽然觉得这场比试的走向着实是离奇。
任何一个细心的人都能发现,那个暗卫是放了水的。
江公子费了这么大劲,又是盖亭子,又是放狠话的,就为了让这个暗卫立在这里,一场场地输,把江公子刚用钱财赢来的面子丢在地上?
根本不符合逻辑。
陆停没走远,带着花就这样藏在了花园假山后,看着新的人掠进亭子里,帷幕再次翻飞。
后面也有被丢出来的,但更多时候,是王府的暗卫拿着花,自得地走出来。
此刻月色如水,温柔地散开在花园的湖面上。
陆停越想越不对劲,缓缓走出,将绢花取出来再看。
绢花倒映在水中,柔波荡漾。陆停看着花,却不只是欣赏花。他的手渐渐下移,摸到了连着花的缠着细铜丝的枝干。
一般人只顾着看花,估计很少会有注意到这里的。陆停,算是一个例外。
陆停谨慎地摸着,没有太使劲。
诶,好像。。。。。。有个小小的,根本看不着,只能摸到的凸起。
要是按下去了,会怎样呢?
作为一个历经多个副本的老玩家,陆停早已学会管好自己的手。他咦了一声,拿起花端详,心里闪过一个主意。
既然是别人给他的东西,那么与其在这里猜啊猜,不如还是带着花回去,向那位兄台请教一二吧。
说干就干,陆停收好花,正要踩着诸多假山跳回亭子,忽地听见身后有暗卫热情地问他:“你也去整一支花啊?”
嗯,今夜,王府的暗卫们见了面,打招呼的话都变了。
大家都在嘲笑亭子里的那人外强中干,是个不经打的绣花枕头,言语间尽是对他的蔑视与不屑。
“你闲着不?”
“咋了?”
“闲了,去亭子里整一支花来?走嘛走嘛。”
又有人说:“你看人家阿停多积极,去了以后还想去。”
陆停:……怎么,你们把这亭子当码头的麦当劳,猛捞薯条啊?
*
陆停回到亭子的时候,目光比脚步快了一瞬,落在那人身上。
那个刀疤脸正坐在石桌上,二郎腿翘得悠闲,就差再给自己倒一壶酒喝。桌上的白瓷花瓶已经被挪到角落,空得差不多了,被彩灯照着。
刀疤脸看着陆停,嘴角叼着一点笑。
那笑容和刚才动手时的冷厉完全不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了然。
甚至还有些……欢迎?
陆停:好的,更像麦当劳了。
麦当劳喜欢您来,喜欢您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