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款的帕子,同款的水晶饼,还就这么刚刚好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猜不透用意。
看不清其中缘由。
之前张哥担心陆停在这里会被为难,那时张哥想着的,大概是陆停会被找茬惩罚,比如挨鞭子什么的。
而此时此刻,陆停恍然间发现,他踏入的,似乎是一片迷雾中的林子。
林中阴晴不定。
*
“要下雨了。”
窗前的人适时转过身来,就这么与陆停的目光遇上。
来天云楼之前,陆停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这位江公子,大家多是说他有多么过分,鲜少有说他的长相的。
如今亲眼见了,陆停发现这位能干出诸多缺德事的江公子,竟然是那种很矜贵的人,看着还挺人模狗样。
说是商人,身上却没得铜臭味,更没有穷人乍富的那种土气。他穿一身湖蓝色锦袍,料子的绣工很是讲究。头发则用一根淡白的玉簪绾着,很随意。眉眼算是清隽的,嘴角捎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乍看上去,倒不是虚情假意的笑。
陆停的目光很快追着他的手指而去。
因为江公子缓步走到桌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上那枚水晶饼。这手指陆停曾见过的,那天在街头树上,他看见这只手掀起马车窗上的帘布,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时江公子的指腹正按在饼皮上,水晶饼随之微微陷下去一点。
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弹琴的姑娘赶紧起身,抱着琴往外走。她的步子很轻很快,刚一出去,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带上。
“吱呀”一声。
包房里只剩两个人。
江公子没有急着坐下。他就那么站着,俯下身,侧过脸,目光落在陆停这里,人是没有什么架子的,可莫名令人胆寒。
这种沉稳有气场的样子,倒是终于和他走南闯北的经历贴合上了。他与陆停年纪相仿,都是二十来岁,身上要多一层神秘的气息。
陆停在猜这位江公子正憋着什么坏招,正遐想之际,猛然听到江公子幽幽道:
“我听说,你不喜欢吃饼了。”
好神奇的开场白。不知为何,还沾染了些许。。。。。。幽怨?
陆停心里一动,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话?谁喜欢吃饼,尤其是画的饼。
他心里这么想着,脑子已经飞快地转起来。讲真,这句话问得蹊跷。
电光石火间,想想水晶饼,想想郎中的同款帕子,陆停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有了眉目:
那郎中和公子是一伙的。不,准确地说,郎中是公子的人。
那陆停他自己呢?
陆停还记得那张纸条的。那样暧昧的话,隐隐在提示他:搞不好,他也是公子的人。至少,在公子的认知里,他是。
好,既然我是你的人,你倒是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王府这种鬼地方啊!
陆停的脑子很快又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