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停坐在那儿,看着江公子那张平静的脸,有些讶然地想着:竟然不是眼线给他报的信?
江公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以为我是接了眼线的信才来的?”
江公子摇了摇头:
“那封信,昨天才到我手里。我本来在外面做生意,离这儿不远。接了信,我就坐上马车,往这儿赶。你知道的,我有特殊的赶路的法子。”
不得不说,赶路是真的赶得很快。
讲到这里,江公子还眯起眼:
“但我回来,不单单是为了帮他找儿子。
我回来,是为了恶心他。”
陆停听着这句话,点头。
那些荒唐事,的确不是显摆,是赌气和恶心人。
是故意做给王爷看的。
你逼着我给你帮忙是吧?那我扔过来的这些闹剧,你可得一一受着。
此时江公子看着陆停,那目光里又有了一点笑意。阴沉散去一些,是真的、带着几分愉悦的笑。
“他给我拨暗卫?”江公子说,“是觉得我看不出来他要干嘛?”
所以江公子顺水推舟,设了一个局:比武。
陆停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刀疤脸,和那些绢花。
陆停还听到江公子亲口说:“那场比武,就是为你设计的。”
这下,陆停哑然失笑:
“公子,你就那么肯定我能赢?”
于是江公子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只碎了的瓷瓶。
“无所谓,”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你要赢不了,大不了我身边多个卧底。我有的是办法搞掉。”
“而你呢,若是输了——”
他没说完。但陆停明白了。
若是输了,就不用来见他。若是不来见他,就没有那枚起决定作用的解药。
输了比赛,就说明陆停没有用处,没用的人死掉了,是会无人在意的。
那陆停现在……嗯,算是合格。
江公子正打量着他,那目光里带着满意:
“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就知道,我的阿停是最好的。”
噫——听着叫人心里和头皮都发麻。陆停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张纸条。
数日不见,奴家甚是想念郎君。也是那般暧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