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停继续写下去,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Howareyou?Imfine。
意思是,弟弟,你还好吗?反正我挺好的。虽然身中蛊毒,但是不用和你说。说了你也没用,还白白担心。
Nothankyou。
并不想谢谢你。你给我惹这么大的篓子,真是太乖巧可爱了呢。
陆停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自己会的那些英语单词。他英语本来就不怎么样,中式英语倒是有一套。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写写停停。
只要陆娇能看懂就行。那小子英语比他好,当年高考一百三十分,这些中式英语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停一路写下去,用尽毕生所学的中式英语作文知识,总算是写完了一封只有陆娇能看懂的信。
最后一句是:
Yourbrother,Ting。
他搁下笔,把那张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嗯。
满意。
很满意。
他正要叫人进来送信——
“写什么鬼画符呢你?”
一道声音从胸口冒出来。
“弯弯曲曲的,看不懂。”
是心魔。
那声音打了个哈欠,拖得长长的,像刚睡醒。然后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黏腻的、懒洋洋的抱怨:
“今天一天你怎么都恹恹的?叫你也不应,好无趣。”
陆停垂下眼,没吭声。
心里却是一动。
今天一天都恹恹的?叫他也不应?
那就是说,他的意识不在这里的时候,这具身体处在一种混沌状态——能喘气,能动,但整个人是懵的,对外界没什么反应。
倒是能放心了。
至少不会被人发现换了芯子。
陆停在心里嫌弃了一下这个心魔。闹腾得很,还黏人。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住在这具身体里这么多年,也算是明九爷的老相识了。不理它,它就一直念叨,还不如说两句。
“你不懂的事情多了。”陆停开口,声音淡淡的。
心魔被这么一讲,立刻来劲了:
“你凭什么这样讲呢?”
陆停没理它。他抬起手,对着那两个仆从招了招。
其中一个快步上前,垂着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