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婋不是很在意那只枪,也不在意将自己牢牢围住的人群。
人群中有女人有男人,罗婋环视一圈,视线在一双还算干净的眼睛上停了停,随后继续往后看。
这些人对她虎视眈眈,此刻眼里终于多了一丝警惕地畏惧。
她听见那个叫李览的男人说了些什么,混在雨声中罗婋没听清。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子弹飞出枪口的那一刻,手中的匕首在所有人始料未及时掷出,并不锋利的铁刃却避无可避地插进了男人的胸口。
子弹在罗婋面前稳稳停下。
罗婋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这颗子弹上,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金属异能,不错。
之前那个人的能力或许发挥不到这种地步,可现在这个能力属于罗婋。
李览大概属于这些人的头目,李览死亡后,这群人宛如无头苍蝇。
有人逃跑,有人冲上来在一次染红了罗婋手中的匕首。罗婋看着一个拼命冲上来的女人,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具身体被掠夺异能、被囚禁被抛弃、任由她自生自灭时没人管,如今她不过是杀了区区几个男人——这具身体的仇人,这群女人就像疯了一样。
为什么明明她们每个人都有异能,却甘愿屈居于一群没用的男人之下?
罗婋无法理解,于是她杀了一个奋不顾身扑向她、嘴里喊着要替老公儿子报仇的女人。
女人们安静下来。
她们中终于有人意识到,除了刚刚冲上去送死的那个,这里没有再死过一个女人。
“这里属于你们了。”罗婋摊开一只手,随意指了半圈,声音没什么起伏。
一个连基地都算不上的小营地,剩下的女人也没有多少了。
女人们在大雨中面面相觑。
她们愤怒却又恐惧。
这个女人她们认识,也都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在她们的印象中,这个女人柔弱、愚蠢,她们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这具身体被虐待被放弃时她们毫不怜悯——或许是有些怜悯的,但是她们不敢反抗这里的男人。
现在罗婋占据了这具身体,提着染血的刀杀死了所有男人,她们首先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恐惧。
愤怒?
她们恐惧对她人造成伤害的男人,却愤怒想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东西的女人。
罗婋有些烦躁地捏紧了手里的匕首,她想把她们也全给杀了。
手抬起前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婋,让她们自生自灭。”
声音的主人算是她的母亲。罗婋其实觉得自己这位母亲非常圣父心泛滥,但谁叫她是她的母亲呢。
这句话母亲曾说过许多次,即便她现在不在自己身边,罗婋仿佛也能听到。
于是她放下了刀。
只要她们不来烦她。
不再理会心思各异的女人们,罗婋捏着刀朝某个方向走去。
“等……等一下。”有个声音在背后试图叫住她。
罗婋没有理会,脚步停顿都未曾停顿一瞬。
背后的声音却不曾放弃,脚步声响起,一个女人很快追上了慢吞吞走路的罗婋。
“我能跟你走吗?”
前方的路被女人挡住,罗婋不耐烦地看向对方。
那双眼睛有些熟悉,是刚刚在人群中还算干净的那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