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亮光,安妮就把玛莎摇醒了:她们得在艾德里安去上班前准备早餐,烫好衬衫和外套。
“……好。”
玛莎强打起精神走进了盥洗室,镜中的自己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好在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有头发的遮挡不算显眼。
她可不想被送去医院,或者更糟,被送去教会。
早餐时,艾德里安只吃了几口面包,喝完一杯咖啡后就准备出门,看起来情绪不是很高。
在搭上门把手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地对她们说:“对了,你们可以迟一些再给罗丝送餐。”
“她昨晚又折腾到凌晨,快把整个卧室翻过来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如他所说,接近9点,玛莎敲门时才得了到回应。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玛莎。”
罗丝靠在床头,看着玛莎端着餐盘在走近。
“是因为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是……也不是,主要原因还是我们老板那美丽的精神状态。
“不,不是的。”玛莎把餐盘递给她后回答。
“只是我还不太适应这里的。”
她们间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罗丝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
“艾德里安去上班了吗?”
“是的,安妮送他出去的。”
罗丝嗯了一声。
她放下刀叉,注视了玛莎一会儿,像是在审视什么。
“玛莎,我可以相信你吗?”
“夫人?”
罗丝压低了声音:“我觉得,这里的所有人都在骗我。”
啊?
认真的吗?
如果她被污染了,产生一些偏执的念头是常见的症状……但被污染的人会坦诚自己的猜疑吗?
还是说,这是试探?
玛莎不敢打开灵视——罗丝很可能有问题,而自己还未从昨晚呓语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万一再来一次直视母神,当场暴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她谨慎地问。
罗丝神经质地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疯了?”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
“——玛莎,你对艾德里安怎么看?”
玛莎回想起这些天见到的柯林斯先生,礼貌,疏离,对仆人不亲近但也不苛责,像一个标准的中产体面人。
“我觉得……他挺好的?”思考着自己的身份定位,玛莎斟酌着话语。
“他给我的工钱很公平,说话的态度也温和,所以……”
“他有情人。”
“什么?!”
玛莎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罗丝苦笑:“你看,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
“不,我并不怀疑您,我只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呃,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