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新生（第3页）

“我以为，在昨晚的事故后，您不会原谅我了。”

“那对艾米来说不过是点小伤，在今天的太阳升起前，她已经恢复了。”罗丝的声音依然柔和，像是在哄一个因打翻了花瓶而害怕责罚的孩子

“现在，你更相信母亲的伟大和慈悲了吗？”

她在拖延时间——玛莎做出了判断，也许修复艾米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轻松，也许是新生的人格还没完全掌控这句身体，又或者母神还需要罗丝完成一个任务，她担心现在爆发正面冲突会引来教会的注意。

正好，玛莎也需要时间。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谨慎地回答，“背弃一位伟大存在的代价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如果祂发现了——”

“当然。”罗丝很理解地点点头，“你当然需要仔细考虑，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但不要太久，玛莎。机会不是永远都有的。”

“——好了，去让安妮下来吧。我还是更喜欢她煎的松饼。”

清晨起床制作符咒，然后下楼准备早餐，打扫房间，清洗餐具和衣物，下午去市场采购食材，整理罗丝的衣橱，帮她准备下午茶。这就是玛莎的日常。

距离谈话已经过去了三天，罗丝看起来完全恢复了过去的活力。

她不再需要玛莎把早餐送到房间去，而是准时下楼和艾德里安一起用餐，并谈论几句晨间新闻，也会在下午邀请邻居太太来共同共进下午茶，笑声从客厅里传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快。

随着罗丝状态的“好转”，艾德里安也终于放下心来，连同对玛莎的审视都少了些许，似乎把先前所有细小的异常当做只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

晚餐过后，艾德里安没有马上去书房。

“下周日，教会有一场由博蒙特爵士资助的大型弥撒，你想和我一起去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只是觉得我们很久没久没一起出门了，如果你有更想去的地方也都可以的。”

他显然想起了罗丝微妙的信仰状态，意识到自己的提议也许并不合时宜。

罗丝却微笑这回答：“风暴之主的弥撒吗？”

“可以啊。”

“那我要准备一下适合在弥撒的正装了，你觉得之前那条深蓝色的长裙怎么样？”

——玛莎擦拭橱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了。

不对劲，她想，这个状态的罗丝怎么可能会真的愿意走进一间正神教堂？

她记得雷电同样有净化邪恶的力量，虽然比太阳稍弱一些，但依然是和堕落母神完全对立的力量。更不用说这种大型弥撒肯定会有代罚者在某个角落里警戒，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玛莎若无其事地继续这手上的动作，思绪却发散开来：她认为到时候一定会有什么变故让他们都去不了？或者在那之前她就可以离开了？

“都好。”得到肯定答案的艾德里安明显松了口气，在和罗丝又讨论了几句礼服的细节后才注意到厨房里的玛莎和安妮。

“如果下周末你们想去自己的教堂也可以。”艾德里安补充道，“我会给你们半天假。”

她们名义上都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

“我们会的。谢谢您，柯林斯先生。”安妮恭敬地回答道。

……反正到时候她们很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或者，到时候再找理由推脱。

玛莎有身为真实造物主信徒的自觉：让她去正神教堂只能说比罗丝强得非常有限。

最迟到下周五，玛莎下定了决心，如果乔安娜还没有回信，她必须考虑自己动手的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