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静悄悄的,气氛有些沉重。
“……这封信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人争吵的导火索。”
周少麟垂下眼帘:“舒涵无法接受沈天合发家之后的改变,想带着女儿离开他,沈天合却不允许。”
“不准老婆离婚,然后就砍死了她?”赵嘉言攥紧了信纸,“这也……实在是疯了。”
周少麟没有说话,眉头微锁,不知在思考什么。
“沈天合当时也不正常吧,是因为诅咒才发的疯?舒涵没有意识到吗?”
赵嘉言不忍地把信放回桌面上,“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不要写这封信,直接一走……”
周少麟忽然动了。他扣住赵嘉言的后背,猛地把他向下一按!
赵嘉言毫无准备,整个人直接向前摔去,左脸砰的砸在地上。
他脑壳嗡嗡作响,下意识就想回头质问,但头只转到一半,就看到一道冷光迎面而来,锋利得刺痛双眼。
——一把巨大的砍刀!
“铮!”
砍刀贴着背刷的划过,只差几厘米就会把他从中间劈成两半。
周少麟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他压了下去,自己的位置却比他更高。刀锋切过他的右肩胛,留下一道十数厘米长的狰狞伤口。血瞬间濡湿了半个后背。
赵嘉言瞳孔一缩:“你……”
“不碍事。”周少麟好像毫无痛觉,直接翻身起来,看向那柄出现得毫无征兆的砍刀。
大概有几米长,看样式是在厨房里切肉的刀,刀身长而宽,刀刃寒光闪烁,末端滴下几点血。
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着,来回地在客厅中劈砍。桌椅、沙发,全部被切成两半。
“不要走。”嘶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不要走。”
砍刀在客厅荡过一个来回,又忽而调转方向,笔直地砍向赵嘉言!
周少麟立刻掷出匕首撞在刀侧,砍刀偏离了半分,赵嘉言险而又险地擦边避开。
“为什么要走?”声音充满悲伤,听了却只让人毛骨悚然,“为什么要离开?明明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
“这是什么?!”赵嘉言冷汗涔涔,“之前没出现过啊!”
“凶器。”周少麟冷冷道,“沈天合杀掉舒涵的凶器。”
屋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粘稠,像是把人浸泡在白米粥里,呼吸都有些困难,隐约可以嗅到一丝血腥气。
周少麟忽然蹬地前冲,一把将赵嘉言推开!
砍刀第三次从赵嘉言头上划过。这次割开了周少麟的左肩。
血沿着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红得触目惊心。
“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走。”声音开始变得疯狂,砍刀也剧烈地震颤,“非要这样你才肯留下!”
赵嘉言觉得视野变模糊了。空气似乎在扭曲、下坠,碎裂的家具边缘开始渗出血来。
他甚至看到地面开始浮现出肢体,一些零碎的肢体,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像是早就被砍碎了,扔在这里。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翻涌上来,赵嘉言下意识地想摇周少麟来看,但后者却像是浑然无觉。
周少麟目不转睛地盯着晃荡的砍刀,猛地抬手,将刺刀投掷出去!
他并没有瞄准砍刀,而是掷向了刀的上方。
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但赵嘉言却看到空气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刺刀像是击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铿然弹回,刺进墙中!
……怎么回事?
“躲墙角。”周少麟语速很快,“然后闭眼。”
没等赵嘉言反应过来,他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