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了吗?”
这四个字,直接把孟舒后面要说的那些话堵在了嗓子眼。
她半天才憋出句一听就没什么气势地反问:“我怎么不乖了?”
电话那头响起声很轻的冷嗤。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消息要马上回?”
“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回一条了吗?”
“靠那么近还冲他笑,是当我死了吗?”
他语调懒淡,说的话却咄咄逼人。
孟舒心慌意乱,握着手机的手发紧。
“我没有……”
“没有什么?”对方语气加重,“没有无视我的消息还是没有冲别人笑?”
孟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因为他的指控全部属实。
可孟舒觉得,这些本就不该成为指控。
孟舒抬眸看了眼,室友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照片的事。
她捂住手机,放低音量,无论内心如何为自己鸣不平,嘴上怂道:“傅时逾你讲不讲道理呀?手机我调静音没听见,我笑是因为他说你……”
“他说我什么?”
说你快不行了,见一面少一面。
孟舒抿着唇,低低地说:“室友叫我了。”
她这是要挂电话的意思。
对面听出来了,声音冷下来。
“待在原地,哪里也别去。”
他这是要亲自过来逮人的意思。
孟舒也听出来了。
她更清楚,现在被他抓到,等待着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孟舒咬了咬牙说:“真有事,挂了。”
说完不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利落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最后商定吃烤肉自助。
那家店就在学校附近。
四个人骑车过去。
没想到午市人气还这么旺。
拿了号,她们坐在门口的等位区。
几个人很快和也在等位的隔壁大学的人混熟。
两拨人椅子围在一块儿玩起扑克牌。
孟舒和蒋桐不会玩,在一旁观战。
蒋桐看孟舒一脸无精打采,戳了下她眼睑下那片挺明显的青灰色,“昨晚干吗去了,不会一晚没睡吧?脸色也好差哦,像……”
蒋桐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但孟舒知道她要说什么——
像被人吸干了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