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他的表情,他隐忍不发的样子,都让孟舒意识到他生气了。
良久,傅时逾才出声:“你觉得我留下是为了和你做?”
孟舒抿着唇,没把那句就在嘴边的“难道不是吗”说出口。
可就算她不说,傅时逾也知道她的想法。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更冷:“如果你这么觉得,那我在你眼里就是禽兽,如果我是禽兽,那么就算你生病,我也照做不误。”
他凑到她耳边,目光冷冽,嗓音发沉:“据说发烧时那里热热的很舒服。”
孟舒双眼圆睁,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就是气不过,拿这些话吓她。
“那是为了什么?”生病的孟舒胆子比平时大多了,直接问,“既然不是为了和我做,你为什么要留下呢?”
傅时逾看了她很久,眼里情绪层层堆叠,浓稠的黑像是要从里面倒出来,将她彻底裹挟在其中,再也无法逃脱。
但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傅时逾把孟舒重新抱回怀里,拿被子裹紧她,“宝宝,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过年吗?”
或许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可怜,傅时逾才留下陪她过年。
孟舒病得稀里糊涂时,难得把傅时逾往好人的定义归纳。
回过神,孟舒抬眸朝某个方向看了眼。
傅时逾没再盯着她看了。
孟舒偷偷观察了一阵。
他口味清淡,吃不惯韩式烤肉这么重口味的食物,基本没动筷子。
他也很少说话,最多和关系还算亲近的沈易倾说两句。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整个人游离在热闹之外。
肖君吐槽他姿态高,总是摆张臭脸,不懂得尊重人。
这么说也没错……
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孟舒多少了解傅时逾。
傅时逾不懂怎么融入社会和集体。
夏江潮曾和孟舒说过,傅时逾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他智商高,逻辑思维强,和大部分人的脑回路不同频。
对傅时逾来说,和人交流无趣又乏味,总听他们说蠢话,纯属浪费时间。
长大了似乎好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正常人,牺牲时间演戏而已。
他情感的供给需求都极度匮乏,严格来说,他不算正常人。
大众只是被他的那副皮囊骗了而已。
“别看了,小心陷进去,”孙怡闵顺着孟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在看谁,语重心长地劝道,“人有女朋友,还是很爱的那种。”
孟舒喃喃:“不一定是女朋友……”
“舒舒你说什么?”
孟舒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没、没说什么。”
蒋桐突然想起件事,问肖君:“君君,你刚才干吗说舒舒有男朋友了?”
孙怡闵:“对啊,他长得还挺帅的。”
“你们没看见啊?”肖君哼声,“他手指上有一圈戒指痕,挺明显的,应该是刚摘下对戒没多久。他才分手就想和我们舒舒搞暧昧,对待感情太随意,配不上我们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