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打开,熟悉的黑色卡宴就停在眼前。
看到她出现,车灯亮了两下。
不过三秒钟,又闪了闪。
不耐烦到了极致。
孟舒心里涌上一阵烦躁,抵触情绪上来。
她突然不想上车了,站在原地不动。
车上的人没再闪灯催她,这会儿似乎又不急了,车就这么没有公德心地停在出口。
很快就有车被堵在后面,摁喇叭提醒。
等到接连三四辆车被堵住,后车司机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孟舒才咬了咬牙,不甘不愿地走过去。
打开门坐上车,她刚系好安全带,下一刻车就冲了出去。
一脚油门踩得实。
商场的地下车库被开出了推背感。
孟舒敢怒不敢言,紧紧抓住身前的安全带,她此时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这条细细的绑带。
她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
男生侧脸轮廓分明,面容冷峻,下颚绷出凌厉的线条,英挺的眉眼掩在黑色额发下。
视线下移,目光所及是方向盘上的手臂,衬衫袖口卷起。
因为握得用力,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浮爆。
孟舒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傅时逾握着的不是方向盘而是自己的脖子……
一路上,傅时逾冷着脸一言不发。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傅时逾没急着下车,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前方,修长的指骨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孟舒的心,跟着他手指的敲打起伏不定。
车不是封闭的,孟舒却觉得空气稀薄。
难以呼吸。
最终还是她忍受不住煎熬先开了口。
“不……上去吗?”
他们在某个高档小区的停车场。
这里既不是傅家,也非孟舒家。
而是三年前,傅时逾为了他们见面方便,在江大附近租的房子。
孟舒骗室友回叔叔家,其实每次都是来这里和傅时逾厮混。
说是租,但傅时逾很可能买下了这里,要不然他不可能花那么大精力和钱装修房子。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骗自己是租的。
高考暑假,荒唐的两个月过去,孟舒搬回了自己家,过年过节受到邀请才会去傅家。
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暗地里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