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成绩,离她想考的华大差距甚远。
高二的暑假,她搬进傅家别墅。
假期里,别人都在享受假期,而她几乎不出门,除了吃饭,连楼都不下,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
八月最热的那几天,傅明淮在外地参加教研活动,夏江潮去了国外办展览。
某天下午,孟舒刷着题,实在抵不住困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孟舒做了个梦,梦里她走着走着突然踩空了一步,在掉下去之前伸手抓住了什么。
她抓住的是一根刺,那刺无比尖利,深深扎进了手掌中。
她实在太痛了想要放手,可底下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也没有活路。
是一点点流血耗死还是痛快一点摔死,这种抉择比死亡本身更让她痛苦。
好在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抹了下额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孟舒看了眼房间里的空调,怀疑坏了。
她明明调的温度不低,可吹出来的风冷得她直哆嗦。
电话是妈妈林蓓打来的。
电话里她语气还算轻松地告诉孟舒,离婚手续办好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恢复自由身了。
母女俩聊了几句就挂了。
几分钟后,她爸爸孟东洋也打来电话。
孟东洋明天的飞机回美国,离开前想和孟舒见一面。
空调的通风口正对着孟舒吹,她握着手机打了个寒战,轻声对孟东洋说:“我得做题,就不过来送你了。”
“舒舒……”
孟舒没等孟东洋说完就挂了电话。
空调的风越吹越冷,她干脆关了,搓了把脸继续做题。
连刷几张卷子,直到天色渐暗。
孟舒在房间里闷了大半天,身上捂出了一身汗。
一冷一热,孟舒生病了。
傅明淮和夏江潮不在,傅家阿姨这两天有事,准备好晚餐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孟舒和傅时逾。
半夜烧得实在难受。
孟舒不想打扰傅时逾的,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还是来到二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孟舒问傅时逾药箱在哪里。
傅时逾没说话,拿手背贴了贴她额头,随后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大半夜医院里人不少。
都是吹空调吹出来的感冒发烧。
候诊时,孟舒混在一堆小孩子里,耳边充斥着哭闹声,她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
突然脑袋被拨向一侧,她半张脸直接贴在柔软的衣物上。
不等她反应,露在外侧的耳朵被覆住。
傅时逾把她脑袋按在怀里,还用手捂住她耳朵。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遥远地像隔着一层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