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快过年了,我也休个假,今天不讲历史,带你们看看雪景。】
魏若渝抬起头,天幕画面里鹅毛一样的雪,和着风雪落下,叫人辨不清什么是现实,目之所及,只有白色连接天地。
白茫茫一片说不清的萧瑟,恰如此刻的心境,又如同——
永和帝崩逝。
“父皇!您怎么就弃我们而去了啊!”
永和帝的棺椁前,韩敏哭得极为伤心。
一旁跪着的韩祺韩裕,反而看起来过于收敛。
不知道的,还以为永和帝生前多有偏爱这个女儿。
魏若渝披着布帕衰服,在满殿白色里,站在宗室位置举哀,看着三个弟妹的举止,心情复杂。
韩祺不高兴很正常,可能他都没想到前阵子还想立储的永和帝,死前竟然没有提到他。
当日,永和帝病重,两位太医国手联合施针,勉强稳住了永和帝生机。
飞马急报将凌知微与平章等重要大臣带回后,永和帝喝下了人生里的最后一副药,夜里就开始回光返照。
凌知微与韩家兄妹几位重臣被召入内,听永和帝宣布遗诏。
魏若渝因身负戍卫皇宫之责,站在寝殿外旁听。
其实当时永和帝已经很虚弱,她在外面根本听不见,但她不能不为永和帝的遗言紧张。
谁也不知道一个皇帝死前会做什么。
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皇帝大约可以刨除这一行列,这时候一个负责任的皇帝能想到的,必然是自己的江山。
永和帝负责任吗?
大约算的,魏若渝还记得,平凉侯几位勋贵是永和帝重新启用提拔,如果不是永和帝,武将完全不止青黄不接,会直接断代,今天的局势会更难以应付。
除此之外他还打击了宗室,收拾了权臣,于一个皇帝而言,绝对算得上负责。
若不是大雍国祚短,说不上衰落,永和年间怎么也算得上中兴。
“朕今笃疾,国家大事,皆决于皇后。”
大约还是不认大好江山遭受浩劫,永和帝最终将一切交给了他的皇后,赋予了最高的权柄。
对于儿女,他只有一句话——
“往后听你们母亲教导。”
反而对凌知微是——
“我先去矣,百年期满,九泉之下,我们夫妻,再续白首。”
凌知微难得真心实意为他哭了一场。
就算过去半年里,有再多不好,这一刻也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哭完后,先是通传天下皇帝驾崩,接着就是繁复麻烦,规格最高的丧仪。
祭祀的礼服换下,变为丧服后,凌知微整整两个晚上没有合眼,才处理完一切,通知朝臣命妇,入宫奔丧。
因此,魏若渝的目光大多落在母亲身上,除了刚才韩敏哭的时候。
她不想去评判韩敏究竟是否出于悲伤和孝心,但她能感知到,殿内的氛围变了,哀戚的眼神变得复杂。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一件事,将来,谁会是这个继承人?
韩敏这个女儿在此出头,已经昭示了某些变化,很难让人不去想这些事情。
思绪变化间,弥漫于空气中的氛围随之改变,纯粹的哀伤消失不见,哪怕竭力掩盖,也不能改变永和帝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事实。
就如同旧时代一样。
过去的事情不再重要了,人类永远无法改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