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问问。”那人又往杨五郎那边飞眼色,难为他一双眯眯眼,也能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赵诚还想再说,有位三旬妇人进来,“解娘子,我记得你家那瓦有剩的。”
“好像是有,刘娘子要用?”解莞看向赵诚,赵诚点头,“是还剩了点。”
“那能不能借我几块?”那位刘娘子说,“我家那个做事拖拖拉拉,上月我就叫他修屋顶,看看有没有瓦片是碎的。他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硬是拖到漏水了。”
“那可得赶紧修,我让人去给你找。”解莞爽快应下,直接带了人去后院。
铺子里立时空出大半,倒是萧俨和杨五郎,一个还坐在桌边,一个还站在后门边。
好半晌,呆呆站了良久的杨五郎才先动了,满脸失魂落魄准备离去。
萧俨猜他和解莞应该有点旧事,没在意,没想人在他不远处拐了个弯,直冲他来了。
“我、我和莞娘是一起长大的。”杨五郎垂了头没看他,硬邦邦说道。
萧俨都想再听一遍,确认是不是真的。人生二十三年,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挑衅。
他抬了眸,发现对方明明是主动挑衅那个,却比谁都紧张。
“她特别好,还聪明,从小就会看货、算账,就是心肠太软,容易上当受骗。”
解莞心肠太软,容易上当受骗?
萧俨很怀疑对方那句和解莞一起长大是不是有水分。
杨五郎没注意萧俨的表情,“小时候我每次带糕饼给她,说是铺子里卖不完的,她都信了。”
那也不知道是解莞信了,还是他信了,萧俨垂下眸继续翻手里的书。
结果杨五郎下一句便是:“所以你别想骗她,我、我都看出来了,你身份有问题!”
修长的手指就这么按在了书页上,萧俨转过头,一双凤眼危险眯起。
杨五郎低着头的,却莫名感觉颈间一凉,像是有刀锋逼近,随时都可能让他血溅当场。
他声音不自觉开始发抖,“不、不然生得好又学、学问好的郎君,干嘛给人当赘婿?”
话刚落,说话声渐近,解莞他们从后院回来了,还有伙计帮那位刘娘子搬着瓦片。
刘娘子正和解莞道谢,“还好你这有剩,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杨五郎趁机瞄了眼萧俨。
这位年轻郎君正端了茶盏啜饮,神色一派温润平和,见他望来,还翻了页手上的书,“这位郎君多心了,我的事,解娘子都知晓,你与我说这些也没用。”
这下杨五郎彻底没话了,只是还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两脚生了根一样粘在原地不肯动。
直到刘娘子告辞,解莞和姚娘回转,姚娘见他竟然站在萧俨旁边,防贼一样盯着他。
杨五郎从袖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顶着姚娘的视线递给了解莞,“这个,我刚才就想给你了。”
东西仔细用布袋子装着,形状细长,应该是簪子之类的。
见解莞没接,他干脆往解莞怀里一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喜欢。”
说完谁也没看,包括解莞,转过头大步出了铺子,伞都忘了拿。
“这人怎么这样!”姚娘赶忙去看解莞,又看旁边的萧俨。
“无事,寻个机会还他便是。”解莞完全是怕东西落到地上,才抬手接住。
只是这一塞一接,系着布袋子的绳结也松了,露出琉璃清透的一角。
解莞本是随意一瞥,准备将绳结重新系上,目光却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