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抱了他很久很久,好像很舍不得似的。
他们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分享完一小盒草莓,然后温俞便抱着小狗,在沙发上研究怎么听广播。
今天听的比较早,电台还在播广告,温俞摆弄着小狗耳朵,给小狗哼歌。
“真好听,”先生让他靠在肩上,“广播有什么有意思的节目吗?”
“我不知道,”温俞停下哼曲,“是……我的朋友,让我听的。”
“这样啊。”
温俞点点头:“先生你和我一起听吧,我怕我听不懂,让他生气。”
“他脾气还挺大。”
“他是为我好,”温俞回忆道,“小时候在特殊教育学校,他一直都在保护我,还给我滴眼药水,午休时还会给我盖衣服,我看不清,总是抢不到好吃的零食,他就会把他的那份分给我。”
“这么好?”
“嗯嗯,是的,他那时候听力不好,我又看不清手语,所以我们总是会贴在一起讲话,”温俞低头,“他的脸颊总是凉凉的……”
男人把他的小脸抬起,无奈道:“怎么要哭了。”
“我……我感觉……我三年没有联系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温俞很委屈,“先生,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把手机号给我注销呢,是在担心什么吗?”
“……”
温俞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急忙补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话音未落,广播开始。
男人揉揉他的头发:“听广播吧,我陪你一起。”
“……哦。”
温俞有些失望。
“昨天我们讲到‘家暴’。”
男人摸他头发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
“昨天讲到常的婚姻不应该有恐惧,今天我们继续讲欺骗。”
“但是,看了昨晚大家的留言,主播发现,很多婚姻中,欺骗和暴力是并存的,有些听众表示,‘他’对我施加暴力后,会给我跪下道歉并承诺下次绝对不会,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对此,主播想说,请问您被骗了这么多次,还在继续相信吗?”
“如果您还在继续相信,请出门到公交站坐二十六路公交车,并在终点站下车。”
“那里有一家精神病院。”
温俞:“……”
男人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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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广播续讲昨天的“暴力课题”,又加了些欺骗的内容。
听完了,沈焕问道:“有什么感想?”
温俞其实是有的。
但他低着脑袋不敢说。
沈焕也没逼问——不敢说才是正常反应。
因为温俞之前和沈渡的相处模式就是个大写的错,温俞不可能有胆子当面指出“老公”的错误。
不过……温俞这个朋友的“教育方式”倒挺聪明的。
能借助广播给温俞传达信息,没有长时间通话暴露身份的风险,效果也很不错。
手机开始震动,沈焕瞥了一眼那上面的电话号码,故意说:“抱歉,可能不能帮你应付朋友了,我这边来了工作。”
温俞松了口气:“没,没事,先生你去忙。”
沈焕选择进卧室回避。
把空间全部留给温俞,和温俞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