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没有。”胆小鬼弱声解释,似乎被这样吼惯了。
雷兹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满意对方的妥协,没再继续骂。
“你确定他把那丧尸关这儿了?”雷兹夫问。
“嗯,我看见维克多把它抱进去了。”胆小鬼回答。
“操!这可是所里最大的房间!今天新接纳那么多人,屋子根本就不够分!他那屋最少还能住仨!养什么丧尸?赶紧给我腾出来!”雷兹夫怒火冲天。
胆小鬼劝得干巴巴的:“别这样……那屋子本来就是维克多住的,他有使用权嘛,想怎么用,连所长都干预不了……”
“真够离谱的!他到底什么来历?怎么所长一直向着他!”雷兹夫抓狂。
胆小鬼嘀嘀咕咕:“唉,咱们都是后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跟后勤的人聊过,听说维克多在所里地位还挺高的,不过平时不怎么参与研究,所长也对他放任不理……”
“那不就是个吃干饭的!”雷兹夫震怒。
“别、别这样,大家都是同伴……”胆小鬼声音变得更弱。
“呸!他算个狗屁同伴!”
“我雷兹夫是粗人,不懂什么研究,但我知道‘血清’这东西一旦捣鼓出来就能救大家的命!所长让我带各种药剂回来,我每次都是提着脑袋去找的!”
“谁都知道医院和药店是重灾区,进去容易出来难,老子没学过医,连药名都认不全,还得打手电筒对着药单一遍一遍确认!这些苦我说过吗?”
“我雷兹夫是后来的,但我对得起所有人!”
“你再看看维克多都干了些什么?嗯?”
“整天在那游手好闲,还为一只丧尸浪费大家的资源!”
“就算不提屋子的事儿,那水呢?所里水资源本来就紧,我喝都舍不得,他还给那只丧尸洗澡!还用了牙膏沐浴露洗发水!”
“这可都是外勤组的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啊!所里储备的那些物资早就用光了,还不是全靠我们在外头拼!”
“他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扯后腿!再让他浪费下去,咱就算没挨丧尸咬也离死不远了!”
“我今天非得给他个教训!!”
雷兹夫这番话说得动情,胆小鬼默默听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再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
“雷兹夫,你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仗义的,我的命就是你救的,今天你又救回来这么多人……我知道,你永远都在为大家考虑……好!我支持你!不管你干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雷兹夫的怒火被这番话浇灭不少。
他用力拍拍胆小鬼:“这就对了!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懂事,够义气!”
“待会儿咱们进去,先把那丧尸脑袋砍了,再把胳膊腿儿剁了,给他在地上摆个爱心。”
“哈哈哈,老子要给那白痴一个惊喜!”
听见门把手转动,单棕把脑袋仰靠在沙发背上,闭眼假寐。
那个胆小鬼既然看到维克多带它回来,大概也知道它被注射过肌肉松弛剂。
它决定伪装成药效未过的样子,同时掩盖项圈被放长过链条的事实。
等他们毫无防备的靠近,它就抓住机会,咬断其中一人的脖子。
他们或许带了武器,当它咬住一人时,另一人会拿东西狠狠刺穿它的脑袋。
但那又如何?
丧尸没有痛觉。
比起消亡,它更在乎能不能成功奇袭,撕咬到一大块血淋淋的人肉。
这,也是丧尸为人类准备的小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