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顺势开口,似乎是把这句当成了朋友之间的玩笑。
“住我家?那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不如我搬你家去!”
“蹭吃蹭喝免房租,越想越觉得划算!”
单棕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维克多听进心里去了。
回家后,他想找老约翰商量一下,看看此事能不能行得通。
毕竟放眼整个研究所,唯独老约翰还能对他和蔼些。
但很快,维克多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出门的事瞒着所有人,父亲只说交给他一个重要实验,给他的消失圆谎。
如此,便只能试图从父亲那里探一点口风了。
这次维克多的运气很不好,当他去实验室里找父亲时,父亲正在对其他研究员破口大骂。
维克多被摔过来的文件砸了一鼻子,所有话都堵在喉间。
其实想也知道,无论他找什么样的理由,父亲都不可能同意。
最近研究所气氛压抑,并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如果不能带单棕过来,那他,能不能搬出去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吓了维克多一跳,好像只要想一想,都会变得大逆不道。
但,他是成年人,不是吗?
在和单棕来往的这些时日,维克多也打听到许多在外面谋生的手段。
凭自己的能力,他有信心能挣到钱。
不再依赖家里,独立生活,就像单棕那样。
他们可以暂时合租一间房子,再贷款买一辆车。
以后上班,他早起一点先送单棕,再开车去自己的公司。
对了,驾照也是必须要考的。
不过,人造人可以考证吗?
维克多心里一团乱麻,他意识到自己要解决的事将会很多很复杂,但自从这个念头升起,就一次也没压下。
他做事严谨,制定了个独自生活的必需品清单,以及将要处理的手续问题。
如果跟单棕说一说肯定会得到更多建议,但事情还没万全的把握,维克多不想信口开河,免得单棕失望。
相处一个多月,维克多察觉到,单棕其实很容易受伤。
去游乐园玩时,他曾信誓旦旦要给他打中那只粉色的小熊。
结果两个人的技术一个比一个菜,小熊被某个酷酷的小女孩打包带走,店长也没再补货。
当时单棕失望的眼神让维克多记忆犹新,甚至想在商店里买一个当做赔偿。
可单棕想要的不仅是玩具,他更喜欢射中奖品时的那种满足感。
是他或者是维克多都可以。
“我们是一起的嘛。”
单棕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后来,维克多趁单棕上课的时候努力练习射击,终于进步到枪枪必中的水平。
可惜单棕的课业突然繁忙起来,加上兼职的压力,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去游乐园。
他们相处的余地被压缩,再压缩。
有那么几次,单棕只能腾出半个小时跟他见面。
背着书包,急匆匆朝他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