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不让我在大学期间谈恋爱。”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发完这段话,顾盼拉黑对方,晃过空荡荡的大平层,在冰箱里找了片面包,倚在阳台栏杆,一边吃一边眺望外滩。
国庆金秋,海市更显繁华。
其实顾盼不打算这么快跟那草包富二代说分手的,着实是那人太烦,没完没了地送礼物,礼物不错,就是联系太频繁。
而且说白了,千言万语就是想上床呗。
顾盼不想。
最近他不想的不止这一件事,不想法考,不想回家,最不想回的就是那破出租屋,只是必须得回,因为晚上兼职的制服放在那儿了。
自从上了大学,顾盼生活就挺割裂的。
一面是毗邻黄浦江的天幕大平层,一面是慈安弄堂的斗室,前者是那个人送的,后者是他自己租的,虽然哪个房子都不属于他,但除了大学寝室这是他唯二可以栖身的地方。
下午四点,慈安弄稍显安静。
顾盼跟街坊邻居打着招呼,头顶一串五颜六色的大裤衩和胸。罩往里钻,恰巧碰见房东阿姨出门买酱油,阿姨一头红毛小卷儿,涂着时兴的口红,笑眯眯的。
“乖乖宝,侬吃过了伐?”
“阿姨要做红烧肉,晚餐一起伐?”
顾盼笑容甜甜的:“谢谢阿姨,没时间啦。”
“又要去兼职呀,哦哟好辛苦的。”房东阿姨表情怜惜,“侬看看,又瘦了。”
顾盼顺着房东阿姨的手瞅了瞅自己领口,又瘦了吗?瘦了挺好,更符合穷学生的窘迫,他噌噌上了楼,房东阿姨在背后叮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脸上挤满了遗憾。
哎……
顾盼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她生得让他当自己儿媳妇!
其实弄堂里不少阿姨都萌生过这个想法。
因为顾盼实在长得好极了,实在好极了。
复庆大学高才生,学的是一片坦途的法学,年年拿奖学金,平时除了学校就是兼职,恋爱碰也不碰,性格乖巧又温顺,这样的小可怜谁不想娶进家里好好养着?就算娶不了常看看也是好的,多养眼呐。
楼上。
顾盼进了船舱一样逼仄的家,把不符合人设的昂贵手机扔进抽屉,像这样几万块的手机抽屉里还有十几个,都是别人送的,他翻出漏液破手机,提着防尘袋装好的制服下楼。
出弄堂时,望了眼就读的复庆大学。
校门口信息屏滚动着:“欢迎德国某导师携团队莅临本校参加学术交流……”
没空细看,他钻进专车。
兼职的海湖庄园坐落在闹中取静的市中心,高树蔽天浓荫匝地,从入口处便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贵宾通道、访问通道、员工通道,三条环形河隔开三个阶级,三条河里的观赏锦鲤都他妈不同价位的金贵。
穿着制服的顾盼从侧门溜进老洋房,正好瞧见两道高高瘦瘦的男性身影踏进包厢,他跑到旁边酒水间,惴惴探出头,“姐姐们,我没迟到吧?”
两个姐姐同样身着制服,背影清丽又端庄,没转身,只听见顾盼这声儿脸上就挂上笑容,扭头轻声道,“没事呀,还有一位没来呢。”
道完谢,顾盼挪到大门恭候最后一位客人。
这份工作他是被经理高薪挖来的,工作内容十分简单,只需给客人开关门、送客人下楼即可。
为什么被挖?
无他,只因美貌是比黄金还要硬的硬通货。
当然,经理挖他也是因为他“本分守己”,又是名校生,不像有些人铆足了骚劲儿往客人床上爬。
海湖庄园:禁止任何人与客人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