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路灯的微光照亮这间小小的弄堂二楼,顾盼躺在小床上,滑动手机屏。
原来今晚这位女明星是有备而来。
不过她只敢放路亦行半个模糊到失真的轮廓,乍一看,反倒插柳成荫。
历史韵味深厚的老洋房前,室内大片暖光顺阶流淌,周遭都是高树,私密得紧。
不得不说路亦行确实长得正点,哪怕无法辨别表情,明暗交接间,浓郁夜色也压不住他身上那股子劲儿。
女明星娇俏笑靥,路亦行侧脸聆听,格外暧昧。
怎么说呢?
出手挺快的。
消失得也挺快的,一眨眼的功夫词条全没了。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经理通知,说海湖庄园因泄露客人隐私进入停业整顿期,恢复时间待定。
顾盼翻翻眼皮,这该死的路亦行,害他失业了。
收假首日,他早早背着书包出门,下楼时,楼梯口立着个人。
秦御,房东阿姨的独生子,板寸头,仿玳瑁的厚框镜,格子衬衫休闲裤,书包侧边常年装着个摸掉漆的保温杯。
非常典型的学霸形象。
慈安弄距离复庆就五分钟路程,完全不用一起上学,顾盼给他说过好几次不用等,秦御每次都答应,依旧我行我素。
大清早送孩子上学的妈、买菜回来的老婆婆、遛狗的上班族都在窄巷穿梭。路过摊位,秦御买了份生煎,递给顾盼,问他国庆去哪儿了。
顾盼其实讨厌一切含有肉馅儿的食物,照例还是拿了个。
“兼职呀。”他答。
隔了会儿秦御点头,“哦。”
临近复庆,陆陆续续有熟识的同学打招呼。
顾盼在复庆,上被称为校草学长,下被称为乖乖学弟,长得过于漂亮,连法学院的翘楚成绩反而不值一提。
他进大学首日,就有趣事。
那天新生入学,校门口迎来往送的车子发生剐蹭,本也正常,就是车道对面几位车主看热闹,恍然在人群中瞥见顾盼那张脸,又砰砰撞成一堆……
抵达校门口。
顾盼看清了滚动屏的具体内容,想着秦御是物理学院的研二学生,便问,“学校这次这么重视吗?”
复庆大学隶属211之一,各国学者访问学术交流不胜枚举,还是第一次搞这么大阵仗。
秦御说:“这次德国来的教授有望评选明年诺奖,他带队的助教还给我们系捐赠了风洞实验室。”
“真大方。”顾盼顺口说,想起昨晚洗澡,“对了学长,浴室的圆盘顶喷花洒坏了,你有维修师傅电话吗?”
“晚上我去看看吧,师傅上门要收费。”
“好,谢谢学长。”
两人分开,赶去上课。
法学院向来卷生卷死,还没上课大教室已挤得满满当当,顾盼找室友,沿途同学挤旁人,要他往自己这儿坐。
找到刚坐下,三名室友一脸怅然地拍他肩膀,“盼,不是哥哥们狗嘴吐不出象牙……”
“怎么了?”顾盼茫然道。
“你的校草地位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