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路家庄园里,路承晔坐在躺椅里打电话,苏姿丰在一旁喝茶,桌上摆着厚厚一沓照片,全是路亦行的行踪偷拍。
当着陶折一的面,演都不演。
里面有路亦行在学校买咖啡的,开车回家的车子,跟某位漂亮女生聊天的,事无巨细。儿子这么多年不着家没关系,这对父母多的是办法知道他在干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不出格便不会干涉。
路家规矩多。
比如不能跟不三不四的人距离过近,不能随便搞女人,搞出小生命,当然,更不能搞男人,有损路家声誉,还容易得病。
可出格这个词本来就是主观的,很难去定义。
苏姿丰说:“折一,最近跟亦行一起玩没?”
“没、没有。”陶折一悻悻道,“他不是忙吗。”
苏姿丰:“我怎么听说你们最近总去海湖吃饭呢?那里是有朋友吗?”
“没啊,就我跟贺也,没别人。”陶折一像老鼠见了猫。
“这样啊。”苏姿丰笑笑,“还是你们三个感情好,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你们常去,我还以为庄园里有他喜欢的人呢,前几天从德国回来,一下飞机就过去了。”
陶折一想了想:“我之前是天天在那儿吃饭来着。”
“知道。”苏姿淡淡道。
路承晔挂断电话走过来,把手搭在苏姿丰的肩上。
苏姿丰头发高高绾起,脸上挂着对小辈淡淡的笑,口吻甚至算是和蔼的,但陶折一只觉胆寒。路承晔谈起他爸妈最近收购的公司,陶折一附和几句,又待了几分钟便觉得彻底坐不住,找了个理由赶紧开溜。
然后贺家送去一条,贺也那家不必进,指不定撞上什么限制场面,直接交给阿姨。
当下,还剩一条。
陶折一去往海湖庄园,搞个party,秀秀实力。
先在群里呼朋引伴,约了群里玩得比较好的朋友,确定时间和地点。不过,这种显摆场合怎么能少了最好的兄弟呢?他给路亦行打电话,意料之中,打死不接。没办法,他只好打给顾盼,让他转达一些脏话,以及今晚庄园相约,不是上班,而是作为朋友去吃饭。
于是乎,午休时分,顾盼带着陶折一托付的脏话,朝自习小楼去,找路亦行。
门口的三辊闸已然修好,但小林老师不在。
刷过校园卡,顾盼沿着二楼找到三楼,都没见到路亦行的人影,揣摩着论坛提供的信息是否有误,刚准备离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
顾盼一愣,迈出几步。
众所周知,视野总是比脚程延伸得更远。
在倒数最后一间的自习室里,那褐色玻璃后,路亦行背靠沙发,在他身边,软绵绵地站着一个腰细腿长、背影年轻的男性。
离得太远,顾盼无法辨认是谁,只觉得身形眼熟。
那人很快躬身,双手撑在沙发垫上,以爬跪求欢的姿势向路亦行缓缓靠近。
路亦行目光玩味,并未阻止其靠近。
靠拢了,手臂贴着手臂,那人从裤袋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沿着路亦行的指背上移,一路贴按到路亦行胸前,两指并拢,指尖抵住,再向上推,直到卡片贴住路亦行脖颈。
那人时不时低语两句。
不知说了什么,路亦行拿过卡片,瞥了眼,笑了下。
这副并不抗拒的反应让那人倍受鼓舞,他胆子很大,轻轻笑着,又讲了几句,从路亦行身上下来,蹲在他微微敞开的腿前。
看姿势,是想口。
路亦行垂眸,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那人随后抬头,把手朝路亦行腰间伸去。
刚摸过去,路亦行抬起腿,脚底踩住那人胸口,带着轻蔑又侮辱的性质,一点点将他踢开,那人跪着不应力,上半身往后偏,身形一晃,暴露出正脸。
顾盼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