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话间,那木门的响声越来越大,外面褚子绍的声音传进来:“你们赶紧给我开门!别等着我进去收拾你们。”
褚妙音想了想,对褚兰衣道:“算了,等会他们若是问起来,你只管说不知道,其余的一个字也别认,知道吗?”
褚兰衣摄住了:“可是阿音姐姐,那你怎么办?我不想这样做。”
褚妙音甩开褚兰衣的手:“你听着,就算他们发现了这事,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毕竟他们还要靠我的婚事谋私利呢。但是你就不同了,反正他们要问责,就让他们暴跳如雷好了。以你以往的作风,他们肯定是会相信你的,你要是此时认下罪名,只不过是白白受罪,根本毫无意义。”
“所以,就当做你什么也不知道。”
褚兰衣拧紧眉头,还是拿不定主意。
而那扇门已被破开了,褚子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见桌上包袱里裹的金子和银票,果然勃然大怒:“褚妙音!你竟然敢偷我们的钱?”
反正已经到了这地步,褚妙音反倒一点也不慌张了,她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不错,就是我拿的,所以你能奈我何?”
褚子绍一时间噎住了,问题就在于,他还真不能拿褚妙音怎么样。
更不能像从前一样,对她动用家法。
更要紧的是,褚妙音也代表着他们家的脸面,不日便要成婚了,若是褚妙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那卫家便也不会答应。
那可是一大笔聘礼啊!
他怎么能舍得。
褚子绍噎了半天,没想出来拿褚妙音怎么办。
褚兰衣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固然失败,但只要阿音姐姐没有出事,就还有希望。
此刻,徐氏也从外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徐氏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冷声道:“你想要逃跑?褚妙音,你可知道,是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竟然不思报答,竟还想要卷走这些银两,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那卫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这样逃婚,可曾想过我们会落到什么境地?”
褚妙音满不在乎地道:“你若是这样中意这么婚事,大可自己去嫁,没由来得勉强别人做什么?”
“再不济,你也可以把褚子绍许出去,给他选个更好的人家入赘好了。”
徐氏气得生疼:“你住口。”
她冷静下来,眼中寒光一闪,道:“此事可由不得你,你既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找罪受,那我便成全你。自今日起,你就给我好好待在柴房里,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褚兰衣听了,脸色立即煞白:“夫人……阿音姐姐不能不吃东西……”
话音未落,徐氏便揪着褚兰衣的耳朵拧了一把:“闭嘴,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你早就知道她要逃跑了,你还帮着她瞒着我们,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今晚也不许吃东西。”
褚兰衣本来还想把自己那份让给阿音姐姐的,如今似乎也不成了,她担忧不已地看向褚妙音。
褚妙音心知褚兰衣也是瞒不住的,她左右已经尽力了。
夜里,褚妙音坐在柴房的地上。
柴房狭小破旧,积了不少灰尘,堆了满满几摞的粗柴,褚妙音只能坐在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
窗户外边忽然传来几声咚咚声,褚妙音循声望去,褚兰衣的脸在黑夜里显得很模糊,她从袖子里摸出来几个已经冷掉的馒头,从窗户边缘小心地递了过来:“阿音姐姐,他们都睡着了,我从厨房偷偷拿的……可惜已经冷掉了……”
褚妙音接过馒头,道:“谢谢,你快点回去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褚兰衣还扒在窗户外面不肯走:“阿音姐姐,可是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
好问题,褚妙音现在也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她现在被关在这里,也无法和外面接触,只能等明天再看了。
不过那些活总要有人干的,所以褚妙音笃定明天徐氏就会把她放出去,顶多是再让人看着她而已。
只是,这婚事眼看是推脱不掉了,只能在成婚那日再伺机动手了。
褚妙音道:“我会想到办法的,你先回去吧。”
褚兰衣只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次日,为了看住褚妙音,徐氏没再让褚妙音去山上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