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夫人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王嬷嬷捶背的手停了停,主动请缨道:“不如奴婢先去一趟那小村子,也好替夫人掌掌眼,看看那丫头是不是个懂事的。”
候夫人点了头,她知道王嬷嬷处事一向稳重可靠,办事是最令人放心不过的。
王嬷嬷便也退了下去。
媒婆这日上门来,照着徐氏的吩咐,亲自教褚妙音规矩。
媒婆先让她走了几步路,然后眉头紧锁,语气里嫌弃的意味浓厚:“哎呀我的褚姑娘,您这样的礼仪,到时候到了成婚的宴上,被旁人看见了,那可是要贻笑大方的。”
褚妙音闻言,冷笑一声:“媒婆,听起来您似乎对礼仪之事,颇有研究?那便请您亲自来给我演示一遍吧。”
媒婆便做了一遍,褚妙音却看也不看,媒婆停住了动作,神情也严肃起来:“褚姑娘,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老身不是给你做了示范吗?你这下记住了吗?”
褚妙音道:“没有。”
媒婆寒声道:“褚姑娘,徐夫人可是特意命我来教你规矩的,你如此不配合,到时候徐夫人也不会绕过你的。”
褚妙音道:“那又如何?反正是和一个傻子拜堂成亲,难道傻子还能看出我礼数有多粗疏吗?”
媒婆被梗住了,她没料到褚妙音能如此伶牙俐齿,偏生还叫人无法反驳。
而且,褚妙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更是让她无从下手。
可徐氏给了她丰厚的报酬,她好容易给那里正家的儿子说成了婚事,等到这桩喜事办成了,她的名声也能更响亮,到时候能挣更多银两。
所以,即便褚妙音百般抗拒,她也是要把这规矩给人教会了的。
媒婆道:“褚姑娘,不是我为难你。你难道就不在乎你将来的婆母如何看你?俗话说得好,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倘若你在拜堂时出了丑,让卫家脸上无光,到时候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哪。”
“得饶人处且饶人,褚姑娘,这是为你自己好,你可莫要和我争这一时意气了。日子毕竟是你自己的。”
褚妙音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这与我无关,他们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看我不顺眼,憋着就是了。如若不高兴,也可以现在就退婚。”
媒婆神情一僵:“褚姑娘您可别说傻话了,这婚事是退不了的,您和那位公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这样好的婚事,旁人提着灯笼也难找呢。”
褚妙音讥笑道:“这么好的婚事,何必非要便宜我呢?谁想要尽可以拿去,我可不稀罕这便宜。”
媒婆道:“褚姑娘您在这里和我打嘴仗是没用的,这已经过了帖了,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您心里有千万分的怨气,也没必要冲着我撒。”
“说了这么久闲话,褚姑娘,您还是继续起来学规矩吧。”
褚妙音道:“学不会又该怎么办?”
媒婆笑了笑:“那自然是褚姑娘您自己的造化。”
褚妙音拖延了半晌,仍旧躲不过这一趟折腾,到了晚上,媒婆总算打道回府。
可是,褚兰衣却依旧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