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大约会更开心些,褚明珏想着宠着她一些也无妨。
褚妙音眼神亮起来,他竟然要带?
说实话,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手艺,是绝不会把这种丑陋的香囊戴在身上的。
难为褚明珏了,也许这就是兄妹之间的羁绊吧。
不过,她本也是为了试探褚明珏的态度,才送出了这枚香囊。
不枉费她这些时日步步为营,将兄妹情深的戏码演得出神入化,如今褚明珏对她的态度显而易见是越来越好。
只是不知这情分能维持多久。
梁云韶对她步步紧逼,她先前不告诉褚明珏,便是因着疏不间亲的道理。
到底她也只是外人,倘若不知轻重地去和褚明珏告状,反而惹得一身骚,她到时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如今褚明珏都愿意收下这等劣质的香囊,她觉得可以试一试了。借褚明珏的手,去对付梁云韶。
褚妙音狡黠一眨眼,便兀自在褚明珏旁边挑了把椅子坐下,捏着嗓子道:“兄长,有一件事情,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褚明珏睨她一眼,不轻不重地道:“有什么话尽可直言,不必委婉其辞。”
褚妙音便状似委屈道:“我院子里的丫鬟去拿炭木时,被李嬷嬷好一通骂,说我只能用最次等的杂木炭。如今一起炭,屋子里就像是要烧着了一样。”
褚明珏看她,褚妙音便演得更上劲,苦巴巴一笑:“我问过了,这也是云韶姐姐的意思,还有最近回来的二哥,他似乎也不大喜欢我。一回府便先让嬷嬷断了我院子里的份例,如今,妙音只能依靠兄长你了。”
她说话半真半假,只那副可怜姿态倒是十分惹人怜爱,便是知道她说的不尽是实话,也忍不住偏心于她。
褚明珏抬眼,正要开口,门外忽然走近来一人,猛的掀开帘子,怒气冲冲地道:“你就是那个褚妙音?竟然在兄长面前挑拨是非!云韶说的果然不错,自打你来了侯府,府里便一直没个安宁!如今你竟然倒来恶人先告状!”
此人便正是褚元佑了,他方才隔着门墙听见了褚妙音和褚明珏对话,只按捺着没有进来,谁知竟听见褚妙音在胡说八道。
褚妙音第一次见着这位传说中的二公子,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褚元佑生得也是面容俊秀,与褚明珏有五分相像。只是他显然是个没心眼的急性子,被梁云韶当成筏子使还不自知,将怒气都撒在她身上。
这样的性情最好利用,既然可以为梁云韶所用,将来也可以为她所用。
褚妙音心里有了主意,然而褚元佑发觉她的眼神,又高声嚷嚷起来:“你一直盯着我瞧做什么?!”
褚妙音故作畏怯道:“二哥……你也许是误会我了……”
褚元佑道:“别喊我二哥,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褚明珏听他二人辩解来去,终于沉声道:“够了。”
声音不大,然而他在侯府里积威已久,褚元佑也有几分怕这位兄长,只能被迫闭嘴。
褚明珏道:“元佑,此事不是她的错。”
褚元佑又惊又气,兄长竟然如此偏心这位庶妹?!
云韶说的真不错,她是不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本领?
又一看褚妙音,的确生得天姿国色,可那又如何,大哥从不是会罔顾是非的人,今日竟然也这么明晃晃的偏心眼!
李嬷嬷在屋子里悠然烤火,忽然她的房门被打开了,眼见着府里的两个郎君站在门口,还有一个褚妙音。
她连忙起身去迎:“世子,二公子。”
这两位一向是府里的贵人,怎么会突然到她的屋子里来?
褚明珏敏锐地察觉了李嬷嬷的称呼,她独独没有喊褚妙音,仿佛看不见褚妙音站在那里一样。
心里到底是没有把这个二姑娘放在眼里,才会处处为难。
她在侯府,也并没有多好过,褚明珏忽然觉得不高兴,他答应过她的,却没有做到。只因为他一直身居高位,便难以注意到府上起居的这些小事。
他眉眼不动,冷下脸时显得分外骇人,只冷冰冰地对李嬷嬷道:“你在屋子里清闲,倒是让府上的二姑娘受苦受冻。”
他语气平淡,可听在李嬷嬷耳朵里,不亚于雷劈,她哆嗦起来,没想到世子竟然会替褚妙音出头,连忙告罪:“世子,奴婢一时失察……绝非有意……”
褚明珏道:“府上不会留无用之人,欺主的家仆,更是没有留用的必要。”
院子里旁边的丫鬟婆子都留神听着他们的动静,闻言都是心头一震,世子居然如此在意二姑娘?
她们背地里不知说了褚妙音多少闲话,此刻都只敢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生怕再被世子发现,将她们也发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