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裴照见到褚妙音如此夸赞褚元佑,心思也活络起来,他只当褚妙音是眼馋那些猎物,带着自己猎得的兔子,主动上前示好:“褚姑娘,本宫也猎得了一皮毛厚实的兔子,正准备烤兔肉吃,褚姑娘可愿赏脸一试?”
褚明珏的眼神倏然冷下来,他了解裴照的名声和他的意图,裴照看着褚妙音的眼神简直昭然若揭。
电光火石间,褚明珏忽然猜到了昨日发生的事,难怪二妹妹不肯告诉他,只怕是不想令他为难。
褚明珏知道褚妙音便是有这样的本事,将身边的郎君迷得神魂颠倒,可像裴照这样的人,给她提裙也不配。
褚妙音这会子脸色也冷下来,她夸褚元佑那是有钱拿,像裴照这样的,她嫌弃还来不及。
此刻,她看着那只被割喉的兔子,只露出惊恐神情,顺带抓住了褚明珏的袖子,佯装害怕道:“五……五殿下……兔子这样可爱的生物,你怎么能忍心这样残忍地对它,竟然还要将它烤来吃……?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裴照眼角一抽,方才褚元佑的猎物里分明也有兔子,她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待裴照说话,褚妙音便揪着褚明珏的袖子道:“兄长,我实在害怕。”
褚明珏会心一笑,此刻那股不爽的情绪已经散去了大半,二妹妹总是很有办法,连他都忍不住失笑,对裴照道:“舍妹胆小,五殿下见笑了。”
裴照无言以对,倘若褚妙音都算胆小,那天底下真没有胆子大的人了。
然而此刻在褚明珏面前,他也不得不顾忌着行事,强颜欢笑:“这是本宫的不是,今后不会再如此惊吓到褚姑娘了。”
褚明珏眉眼冷沉,裴照还想与他妹妹有“今后”?
真是痴心妄想。
当日后晌,西郊内开始进行骑射比试,场上靶子林立,以骑马开弓,射中的靶子最多者为胜,褚明珏与裴照同一场比试,各自取了弓箭上马。
而女眷们则都坐在观阅台上从旁观看。巧合的是,褚妙音正好与裴姝分在了同一席位。
裴姝记着先前的仇,此刻便有意刺褚妙音道:“褚姑娘,你可知道,我皇兄一向是骑射的好手,如今令兄上台比试,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取其辱?”
裴姝说的不是假话,裴照虽然缺点无数,沉迷酒色,可他的骑射功夫也的确是一等一的好,在一众皇子之间也是拔尖的。而相比之下,褚明珏鲜少参与这等骑射比试,众人对他的印象,大多是文臣。
谁也不清楚褚明珏的骑射本事究竟有几成。
褚妙音道:“公主殿下,如今比试尚未开始,输赢可还说不定呢。”
裴姝冷嗤:“难道你觉得我皇兄会输不成?”
褚妙音含笑不语,裴姝被她那戏谑的眼神看得气从中来,索性也看向场上,此时传来鸣号声响,比试开始了。
裴照策马先行,在马上左右开弓,射中了不少箭靶。
裴姝见状笑道:“褚姑娘这下可服气了?我皇兄的本事可不是吹牛得来的。”
褚妙音仍然沉住气,不说话,裴姝得不到回应,觉得没趣便也不再说下去。
褚明珏策马在后,他射箭并不像裴照那样快,只在场上乱射一气,而是盯着靶心开弓,百发百中,每一箭都落在靶心上。
场上众人有了解门道的,逐渐变了脸色,惊叹道:“褚世子的准头实在是数一数二,竟然每一次都能命中靶心,这可绝非一两日的功夫啊!”
裴姝的脸色难看下来,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褚妙音道:“公主殿下何必如此动怒,她不也是实话实说吗?”
裴姝咬牙:“你别得意得太早,谁说我皇兄一定会输了?”
褚妙音惊讶:“臣女可不曾说过五殿下会输,难道公主是觉得五殿下已经必、输、无、疑了吗?”
裴姝的脸气成猪肝色,她实在没见过说话像褚妙音一样气人的家伙,偏生自己还说不过她。
更生气了!
旋即结束的鼓声响起,场上的侍从清点了各人射中的靶数计分,毋庸置疑,褚明珏位列一甲,远胜过裴照。
众人都纷纷夸赞褚明珏,褚妙音笑道:“诸位谬赞了。”
裴姝见不得褚妙音那副张狂的样子,气道:“你得意什么?不就是赢了一场小小的骑射比赛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褚妙音笑得灿烂:“臣女的兄长赢了公主殿下的兄长,臣女自然得意,不止得意,我还要叫大家都知道呢!难道公主殿下就不明白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胜负也算不了什么嘛,只要五殿下回去勤加练习,有生之年还是有希望与我兄长再一决胜负的。”
裴姝无言以对,心里气恼,皇兄今日怎么偏偏输给了褚明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