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珏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褚妙音便也安静下来,难得有这样听八卦的时刻,她自然想要多待一会。
沈婕妤实在不想应付裴照,她是两个月前新入宫的妃嫔,近来很得圣宠,原本以为入宫不算是太坏的出路,可她却莫名地被裴照缠上了。
也是最近,她才知晓裴照此人的恶名。非但风流成性,甚至连他父皇宫中的妃嫔都不放过,虽然不曾真的得逞,可单是这等丑事便已令一众妃嫔们敢怒不敢言了。
若是这等事情捅了出去,被指着鼻子骂的,定然只会是后妃们。
运道不好的,没准还会连累家人。
沈婕妤的父亲也并不是什么大官,她在宫里谨小慎微,只为分得一丝帝位宠爱,能借此帮衬着家族而已。
可却被裴照盯上,她连性命都难以保全了。
每日只好费尽心思与裴照周旋,沈婕妤亦是身心俱疲,她冷着语气道:“五殿下,请自重。臣妾是陛下的妃子。”
裴照却是毫不避讳,他伸手便去抓沈婕妤的手,面上笑道:“娘娘何必如此端着呢?这里只有你我两人,谁也不会知晓……”
黑暗中,褚妙音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裴照竟然胆大包天到敢于碰他父亲的妃子,原来那天她随口骂裴照的话,竟然不幸言中了。
裴照这等祸害,竟然还活在这世上。
见沈婕妤严词拒绝,裴照仍然贼心不死,与沈婕妤拉拉扯扯一番,说了好些腻歪的情话。
褚妙音与褚明珏被迫躲在假山后听墙角,显然褚明珏是不愿参与这等事的,想要先行一步,然而褚妙音却拉着他,非要听完这一场墙角不可。
褚明珏只好由着她。
然而空间狭小,他们两个贴在一处,褚明珏又一次闻到她身上令人心浮气躁的香气,还有她发髻间的珠钗。
也是直到此刻,褚明珏才发觉她少了一根发簪。
寻常之时,褚妙音是不会轻易丢三落四的,她对自己的东西一向都记性很好,从不会轻易丢了这样的东西,遗人话柄。
今日赴宴,褚妙音只在中途离席,去见了那个江琢,她竟然将发簪也给了此人吗?
褚明珏越发认定此人心术不正,只想着哄骗他的妹妹。
他要替二妹妹把发簪要回来。
就在此刻,一只黑猫忽然在黑暗中长啸一声,扑到了假山边。
裴照十分警觉,立即道:“谁在哪里?!”
褚妙音心头一紧,该不会这么倒霉被发现了吧?
那只猫忽然蹿到了她的裙边,褚妙音一直怕猫,此刻寒毛倒竖,差点要出声呼救了,褚明珏眼疾手快地拿手捂住了她的唇,褚妙音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那猫蹿了出去,裴照意识到竟然只是一只猫,自己却大惊小怪,一时脸上挂不住。
而沈婕妤却已找准时机快步离开了。
裴照讨了个没脸,也不再待下去。
两人走后,褚明珏终于放开了挡在褚妙音唇上的手,那种潮湿温热的触感令褚明珏也很不自在。
好在只是片刻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