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压惊,褚妙音又喝了一口姜汤,道:“可是她毕竟对兄长一片痴心,兄长难道就不曾有一点动心吗?”
褚妙音也一直好奇此事,褚明珏如此人物,怎么看也算是个金龟婿吧?
他为何迟迟不议亲,仿佛清心寡欲,好似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
褚明珏一顿,对上褚妙音热切八卦的眼神,唇线抿直:“二妹妹,少给我乱点鸳鸯谱。”
不轻不重的警告。
褚妙音心道,褚明珏难不成是什么贞洁烈男吗?说他一句都不成,还如此反感谈起婚事,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褚明珏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道:“无论如何,日后我娶进门的妻子,自然要得二妹妹喜欢。”
褚妙音一怔,为什么忽然扯到这上面了?
褚明珏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作为交换,二妹妹日后的夫婿,也需得我先点头,否则,是绝不能进侯府的门的。”
褚妙音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褚明珏这是在占她便宜吧?!
她可一个字都没有答应过。
她的婚事,褚明珏凭什么插手?
本着自己不答应,这交换就不作数的原则,褚妙音索性不吭声了。
在堂内坐了一会,褚明珏便出去了。
金珠这时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盒,给了褚妙音。
盒子打开,是两枚簪子,一枚是先前褚妙音借给江琢的那枚,已然清洗干净。
另一枚则应当是江琢新买来作为赔礼的,褚妙音拿起来放在眼前敲了敲,珠花的成色极好,虽然和侯府的东西不能比,可恐怕也是江琢能买得起的簪子之中,最好的了。
褚妙音将簪子放回去,察觉什么,问金珠:“江公子人呢?”
金珠道:“他将盒子给了奴婢,只托奴婢转交给姑娘。”
褚妙音便立即跑了出去,金珠道:“姑娘……”
江琢立在不远处,见到褚妙音,颔首致礼,眉眼温和:“褚姑娘。”
褚妙音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上前,她一向闻弦歌而知雅意。
江琢将簪子给了金珠转交,多半是对她无意,否则怎么会不亲自来见她呢?
京中有不少适合的郎君,若是她愿意,其实大可以挑选更加门当户对的郎君,自会有人如同过江之鲫贴上来。
可是她偏偏不想将就。
直到此刻,褚妙音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才隐约明白,她大概……对江琢动心了。
褚妙音向来很能坦然面对内心,她此刻只拿着簪子,对江琢福身道:“江公子……多谢你选的簪子,我很喜欢。”
江琢微笑:“褚姑娘喜欢便再好不过。”
褚妙音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着江琢的眉眼,他和褚明珏很不一样。
江琢经常会温柔地笑,风清月朗一般,见者也不免被感染。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是很舒服的事。
褚妙音喜欢看江琢笑,她此刻也笑起来:“江公子,当真没有议亲的打算吗?”
江琢一愣,褚妙音和他见过的女子都很不相同,她太过热烈,好像已经习惯所有人对她飞蛾扑火一般的追逐,引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