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妙音就目送人离开了。
方才那种氛围实在太奇怪了,连她也觉得有一点尴尬,如今总算把人送走了,褚妙音松了一口气。
当夜,褚明珏竭力摒弃杂念入睡,渐渐闻到一抹熟悉的香气。
帘帐之中,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身姿曼妙的女郎,与床上的人交颈缠绵。
他看见自己绑着人,将她推入帘帐之中,俯身吻在那抹蓬松雪色上。
怀中之人渐渐颤抖起来,屋室内弥漫着馥郁花香。
不多时,她便被青年欺负得泪眼婆娑,然而依旧温顺承受着疾风骤雨,不敢反抗。
她身上很烫,又极温软,青年一时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眼前的雾气散去,褚明珏看见二妹妹的脸,倏忽间,褚明珏猛然惊醒。
他额头上大汗淋漓,心中滋味难言。
竟然做了这样的梦……
二妹妹。
被外间的凉风一吹,褚明珏的思绪也清醒了不少。
约莫是今日的意外,让他越发地心神不宁,以至于做这样荒唐不经的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当不得真的。
褚明珏如此宽慰着自己,他们是兄妹,更不会有旁的什么关联。
他不会对自己的妹妹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
褚明珏一夜没睡,不愿再做那样糟糕的梦。
但即便如此,只不过惊鸿一瞥的春光,似乎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翌日清晨,褚明珏带上弓箭去了侯府内的演武场。
他从箭筒中取出一支支箭簇,勾住弓弦,一遍遍发箭。
如同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可那种烧灼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上。
直到他的手磨出血泡来,褚明珏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前几日褚妙音已与江琢商议好了,江母递了拜贴,今日江母便上门与褚夫人亲自相看一二。
这虽然还不算正式定下亲事,可也是十有八九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待两家人互相再接洽一二。
江母先去拜见褚夫人,而褚妙音则领着江琢在侯府中闲逛。
好巧不巧,走到了演武场。
褚明珏看见他们二人言笑晏晏,有一朵花瓣落在了褚妙音的鬓发间,江琢含笑为她摘了下来。
任谁看了都要以为这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恩爱有加。
褚明珏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他只是继续弯弓搭箭,箭弦有意无意地指向了江琢所在的方向。
心中莫名翻涌着一股杀意,褚明珏实在厌恶此人,若不是江琢的存在,他不会与二妹妹生出这些嫌隙,更不会做那样有悖伦常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