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执着于嫁江琢,也许是有些反常。
因着自己做了亏心事,褚妙音便不得不多想,她拿捏着分寸回答:“他是个好人,正人君子……温柔善良……笑起来很好看……”
褚妙音绞尽脑汁地找了几个江琢的优点出来。
褚明珏听在耳中,不停地琢磨,二妹妹喜欢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所以他看起来比较凶神恶煞吧?
不像江琢那样,可以轻易得到她的喜爱。
有些脾性生来就有,根深蒂固太过难改,其实有一刻,褚明珏很想问二妹妹,若是他从今天起,效仿江琢,二妹妹可以更喜欢他一点吗?
他们既然是兄妹,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偏偏要分开?
可褚明珏是不会将这样的话说出口的,他只是看了褚妙音的眼睛很久,忍着想要抚上去的冲动,道:“嗯。”
褚妙音实在不解,褚明珏莫名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就没有后文了?
她想着,无论如何在出府之前,不能将兄妹关系闹得太僵,索性还是递台阶道:“兄长近来为何如此疏远我?妙音要如何做,才能让兄长高兴?”
她看出来了。
褚明珏直视着她的眼睛,又或者是想试探在她心里,自己与江琢孰轻孰重:“二妹妹,倘若我让你从此不再和江琢往来呢?”
褚妙音顿住。
“只有你不再见他,我才能高兴起来。”
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件事情上了?
褚妙音头疼不已,她有心替江琢辩白:“兄长,我总会要成婚的,即便不是江公子,也会有旁人,难道我与每一个郎君相看,你都要如此阻拦反对吗?”
褚明珏道:“为什么不可以?”
褚妙音再次梗住了。
褚明珏道:“为什么一定要成婚?”
褚妙音也很想知道,若不是她别无选择,她大概不会与任何人成婚。
“女子总要成婚的,兄长。”
褚明珏注视她良久,道:“那便当没有我这个兄长。”
他早已不愿再做褚妙音的兄长。
如今这个位置,于他们彼此都是折磨。
褚妙音的手蓦然收紧,褚明珏为何偏要如此逼迫她。
竟然还拿断绝兄妹关系相威胁。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兄妹情深,绝不能就此失去。
褚妙音似是妥协,终于道:“兄长,只要兄长的病能好起来,我可以不再……不再见江公子。”
大不了阳奉阴违就是了。
褚妙音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褚明珏好似信以为真,对她和颜悦色道:“我会亲自替你遴选更合适的夫婿。”
褚妙音勉强一笑,她等不及了。
自从那次夜谈之后,他们就重新退回了寻常的兄妹关系,至少褚明珏是如此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