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空指了指,眼里有着细碎的笑意,道:“这是你。”
“对,”陆秦川一直低头看着他,清晰地注意到温易眼底闪烁的笑意,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耳朵有点红,点点头道,“是我。”
那时候的陆秦川头发有些短,显得干净利落,他皮肤晒得有些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很阳光开朗的样子。
陆秦川有些脸红道:“那时候经常训练,所以有点黑。”
虽然现在经常在体育场训练也没白到哪去。
与陆秦川不同,温易是天生的冷白皮,皮肤白嫩光滑,像煮熟的白鸡蛋一样,嫩到大一刚入学军训那会儿被晒得脱了层皮。
他轻轻笑了笑,圆润的眼睛里含着细碎的光,道:“我那时候见过你。”
陆秦川那会是他们的辅助教官,帮忙运输物品,在病号营里监督病号抄写。
闻言,他有些讶异,“是吗?”
温易轻轻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抱歉,我确实没什么印象。”陆秦川努力在脑海的记忆中搜寻,可惜搜寻失败,他微微抿唇低声道。
温易眼睛弯弯的,“没事,那时候你肯定不认识我的。”
他军训的时候皮肤太水嫩,顶着烈日的阳光即使涂了厚厚的防晒也褪了层皮,没两天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晒得发红掉皮。
后来季橙见他晒得严重连忙半夜请假带他出去医院看病,但是已经I度上升,医生那时候建议他申请免训,再继续训练下去会更加严重,甚至可能会发展到II度烧伤。
季橙当时吓了一跳,眼泪汪汪掉,连连点头答应,第二天回去就帮温易把免训申请书写了,一起和病历本交上去申请免训。
温易有些地方甚至疼得半夜流组织液,红着眼睛掉眼泪睡不着。
教官同意他免训后,他被医生用纱布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打包送到病号营。
那时候他被裹成粽子,手疼得拿不住笔,但学校有规定没有抄写完成的不允许参加病号的考试通通打60分,只有完成抄写才能参加考试通过考试来获得更高分数。
陆秦川那时帮着他抄了好几天,但他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陆秦川即使见过他也认不出来。
每每想起这段经历令温易都忍不住有些耳朵红,他不好意思告诉陆秦川,只是挪开视线指了指另外一张合照,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那张照片也有你。”
陆秦川的注意力被带偏,他顺着温易的视线看过去,也是去年参加的比赛。
陆秦川还是咧嘴笑得很开心,他自己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傻气,在温易面前露出这个样子,他耳朵更红。
但温易并不这样觉得,他好奇地看着每张照片,在合照中搜寻着陆秦川出现的身影。
陆秦川只红着脸,声音有些低地告诉他是什么比赛,拿了几等奖,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温易侧耳认真听着,温润的眼看着照片,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光落在他脸上,照得有些温和而平静。
直到看完这一排的照片,走到储物室的尽头,光没有照进来,视线有些昏暗。
陆秦川拿起手机看了看,负责人还没回他消息,他微微皱眉。
温易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吗?”
陆秦川摇摇头,“他还没回我消息,我没有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铁制大门被关上,零零碎碎的锁门声响起。
伴着几声吐槽,“小张也太粗心了吧,把物资放回来居然没锁门。”
意识到什么,陆秦川眉头紧拧,三步做两步想走到门口去。
但他们已经走到储物室,尽头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等陆秦川跑到门口敲门时,那锁门的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