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恶鬼!
君冶瞬间反应过来,他没有死,没有喝毒药,刚刚那些全是梦。
他奋力挣扎,想拿开脸上的枕头,奈何力气比不过,越是挣扎,四肢力气越是消散得快。
拿着枕头的恶鬼弯下身来,腐烂发黑的脸皮散发着一股腥臭,表情狰狞夸张,猩红的嘴角裂到了耳根处,瞪着一双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血红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君冶。
君冶瞳孔微缩,被这张脸恶心的想吐。
他长久被枕头捂着口鼻,有些呼吸不过来,脸色憋得涨红,盖在被子里的双脚乱踹,恶鬼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导致他身上的被子无法踢起来。
他左右摇晃着脑袋挣扎,眼角沁出了一滴泪,意识奔向模糊之间,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等他发出求救的信号,便因过度缺氧晕了过去,闭眼之前听到了恶鬼凄厉的惨叫。
洛丞骞瞅着床上的君冶,伸手在他鼻尖试探,手指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拧紧的眉头并没有展开。
没过多久,门口跑来一个人,戴着黑皮手套的那只手里抓着一团腐臭黑烂的东西,“洛哥,他跑太快了,我只抓到了他的脸皮。”
洛丞骞眼神冰冷,“烧了。”
青年点头,往床上看一眼,“那个谁……咳咳,君冶还好吧?”
洛丞骞:“死不了。”
“那就好,您先忙,我出去贴符纸。”青年关门离开。
傍晚。
外面下起暴雨,整幢别墅阴森潮湿,到处萦绕着一股骇人的黑气,大家全待在贴着符纸的屋内不敢出来,唯有一间房敞开着大门,身形高挑的青年进进出出,周围的黑气全绕着他流动。
滴答滴答——
墙边竖立的座钟有节奏地转动,跟窗外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吵得人心神不宁。
床上的人似乎陷入梦魇,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成拳,脑袋时不时向两边转动,他额头布满细汗,嘴里喃喃着让人听不清的梦呓。
洛丞骞走近一些,抽张纸巾帮他擦净额头的汗,拿着纸巾的手轻轻挪动,纸巾刚贴住颈间皮肤,手指被一只纤瘦白皙的手抓住了,随之便听见一道声音。
【他救了我?】
君冶抓着洛丞骞的手,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眼中夹杂着一丝探究。
【洛丞骞居然会救我?】
【原文里说,针对过他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有一半是被他亲手解决的。】
【他怎么没对我动手?】
洛丞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君冶没错过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心脏不安地加快跳动,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连忙松开,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
【他皱眉了,他果然很讨厌我,既然讨厌,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除掉我?】
洛丞骞转身往外走,“烧没退,药在床头柜,吃好出来。”
房门被人关上,君冶从床上坐起来,警惕扫视一圈。
眼前这间房明亮宽敞,墙壁洁白无瑕,地板擦得发亮,跟他住的地方形成极致反差,让他不由心生嫉妒。
视线移动到床头柜摆着的药物上面,他闭了闭眼,按捺住冲动,伸手拿起药吃下。
他平时身体挺好,几个月不生一次病,这次纯粹是被吓病的,他上午又是被恶鬼追逐,又是跳楼淋雨,最后还得知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心灵和精神饱受折磨,没晕一整天已经是好的了。
他想到上午追着自己不放的恶鬼,心中升起疑惑。
原文里没提到过他会被那么多恶鬼欺负,这两个月来,却总有各种各样的恶鬼围着他恐吓,商讨关于他的死法,连他死后要跟着谁过日子都商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