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屋里一片昏暗。
君冶浑身冷汗,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摸到床下全湿了,正感到疑惑,下一秒有水滴到他脸上。
他抬头往上看,只见屋顶墙漆已经被水浸得皱巴巴的,中间裂开一条缝,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窗外哗哗的雨声提醒他今天又下雨了。
他抬胳膊用袖子擦掉脸上的雨水,从床上下来,迷茫望着湿了一大片的床单。
怎么会漏水?
轰隆——
窗外劈下一道惊雷,照亮昏暗的房间,映射出君冶脸上的恐惧,他跑过去拿开挡着窗户的衣服,打开窗户,雨水随风扫进来,弄得他满脸全是水。
他关上窗户,惶恐不安地摸了摸胸膛。
玉佛还在。
洛丞骞在这里住两个月没一点事,他才住两晚就漏水,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事!
君冶换下潮湿的衣服,出门去隔壁找洛丞骞,敲半天门没得到回应,索性直接推门进去,谁料屋内空无一人,天花板同样滴着水,屋里潮湿一片,地板积了一层夹杂着腥气的雨水。
“洛丞骞!”
他大声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惊疑不定地在房间扫视一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想要往外冲时,走廊响起阴邪诡谲的桀桀笑声,不过是刹那间,四面八方全是这种恐怖的声音。
君冶寒毛直竖,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皮,窗外本就阴暗的天气陡然黑下来,雷霆与暴雨的声音同时贯入耳中,卧室里的灯光随着雷霆声忽明忽暗,闪得他心慌不已。
他快速往楼下跑,明明已经跑了五六层,楼梯旁依旧挂着一个6F的牌子。
又是鬼打墙!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遇到鬼打墙了!
他真搞不懂那几个鬼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一个人戏弄!
君冶在恐怖片里看到过童子尿可破鬼打墙,第一次打算试试的时候,一个长相恐怖的恶鬼跑出来盯着他那里看,甚至恶意满满地说了句“又粉又小真可爱”,换成别人早吓尿了,可他跟吓坏了一样,一点没出来,最后哭着提上裤子往外跑。
到后面累晕了过去,再睁眼就平安无事地待在卧室里,之前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直到第二次经历,他才知晓那次不是梦,依旧和第一次的经历一样,累晕过去再醒来就没事了。
他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会如此,双腿累得酸软无力,依然不停地往楼下跑,只期盼自己早点累晕过去。
“没用的。”
“这次谁来了都帮不了你。”
君冶骤然停下,死死盯着楼下的白衣身影。
他以往见的鬼均是一身黑衣,大部分脸上有烧伤的疤痕,还有部分人皮肤皱皱的,像被水泡发过的样子,后院的枯木黑黢黢的,同样有被烧过的痕迹。
洛丞骞猜测这里发生过一场大火,待在别墅的人全部死在火灾里,后来这场火灾大概是被一场暴雨浇灭,暴雨连下几天,明明是半山腰的位置,周围却积攒了过膝的雨水,导致楼下的一些鬼尸被泡皱了。
他以前觉得洛丞骞胡说八道,觉醒后才知晓洛丞骞说得对,原文设定里就是这样,别墅里几十口人死在一场无缘无故的大火里,当天晚上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无一人生还,全部变成了鬼。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场火灾只烧死了人,却没有把衣物或是一些易燃物品烧掉。
“你想怎么样?”
君冶胸腔憋闷得厉害,只得口鼻共用呼吸,喘息一声比一声重,他握紧楼梯扶手,随时准备着向上跑。
“留下来陪我吧,你做我的妻子,我保证他们都会敬你爱你,不敢再随意招惹你。”
白衣鬼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任何疤痕的脸,只是脸色浮白阴冷,眼周乌青一片,明显是个死人。
君冶分辨出他跟其他鬼不同,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你是别墅的主人?”
白衣男鬼眼神狂热盯着他,猩红的嘴角勾起,“是。”
君冶浑身恶寒,呼吸不知不觉急促起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白衣男鬼嘴角向两边裂开诡谲的弧度,细长殷红的舌尖从嘴中探出,猥琐舔了舔干涩的唇,“我看上你了,这五年来,有无数人死在这里,你是他们当中最漂亮的一个孩子。”
君冶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恍然间想起洛丞骞送的玉佛,伸手捂住胸口前的硬物,又警惕往后退一层台阶,“我警告你,我身上有你惹不起的东西,你要是不想出事就滚远点!”
“哦?”白衣男鬼笑着上一层台阶,“你是指姓洛的那小子送你的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