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顾长缘没有吭声,倒是玄萃笑着开口了。
“听起来,你倒是个忠心的。不过要说没有任何图谋也不可能,毕竟这一次涉及到的是一条人命。说吧,你心里到底还有着什么图谋?又是为什么要为公子做到这一步?”
谢离城闻言看了玄萃一眼,这才不急不躁的说道:“小的说要报答公子恩情,这一点自然不做假。要不是公子从小公子手里救下小的,小的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当然了,小的也确实有点小心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小的愿意为公子做事,一来是想要一些银钱傍身,二来主要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公子的器重,以后也省得再次被小公子抓去打个死去活来的。”
谢离城的这些话里面,确实有一些是真的。
比如报答顾长缘的恩情,比如想要抱顾长缘的大腿。
至于之前说的那些,什么愿意为了长公子当牛做马,不过是为了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他现在是个马奴,还是个奴隶营出来的罪奴。
他这样卑微低贱的身份,面对顾长缘这样的贵公子,自然是要怎么卑微怎么来。
当然了,这个并不是谢离城的本性,他的本性可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现在这样的乖顺。
如今的乖顺,老实,敦厚,都只是为了让顾长缘信任他,也是为了让自己以后日子轻松一点。
等到泠州乱起来,到时候再做回原本的他也不迟。
顾长缘:“你确定,他们不会找到他?”
谢离城:“确定,就算是我本人死了,他们也不可能找到他。”
谢离城本人死了,他的随身世界就会不见了,别人又怎么可能找到那个人?
“那好,你说想要在我的身边做事,我身边也确实需要个男奴。”
听到顾长缘这样说,顾长缘的奶娘有点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当着下奴的面,奶娘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打断他的话。
顾长缘:“以后你继续待在外院当你的马奴,我会给你一个可以随意出入顾家的腰牌,到时候会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帮我做。”
说到这里,顾长缘看了一眼身边的奶娘,奶娘不敢当众违背顾长缘的命令,她只好皱着一双眉头去取腰牌去了。
顾长缘又道:“这一次的事情你办的不错,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作为赏赐我可以给你十两黄金。”
顾长缘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美目正在打量谢离城。
他总觉得谢离城不是什么寻常人,给腰牌,给重金,都是想要看看他这个人的反应。
谢离城也猜到了,连忙一脸卑微又恭敬的朝着顾长缘连连磕头道谢。
看到他这副卑微没用的样子,顾长缘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他总觉得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品性不该是对他这样卑躬屈膝又谄媚的一个人。
但是……对方现在的这个样子,又确确实实没有什么破绽。
就是个一个穷怕了的下奴,突然乍富之后该有的表现。
他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难以控制。
成功的拿到了腰牌,也拿到了十两黄金,谢离城就被送出了内院。
玄萃在送他回去的路上,交代了他若是有人问起外院闹贼的事情,他到时候要如何解释自己今天晚上的去处。
谢离城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一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