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留下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足以照亮屋内所有存在。
姐弟两无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小闹剧,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打破的僵局,又重新回到原点。
要说完全不恨这个弟弟,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出事那一年,妈妈怀了弟弟,本就难受的身体,又加上她这些事,让妈妈身心疲惫。她以前不理解,明明妈妈爸爸在她八岁之前很爱她的,但为什么从她出事以后,弟弟出生,他们仿佛将她遗忘。
她恨过所有人,包括将她一手带大的奶奶。
可慢慢的,她似乎就看开了,只要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些耻辱的过往,那么她就会选择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父母已经变成这样,她无法改变。
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不该被一个垃圾就这样毁掉。
这是Ava对她说的原话,也是她后来刻进骨子里的坚持。
可如今,面对一个从小到大都喜欢缠着你,在后面叫着“姐姐”,与自己有相同血脉的弟弟,她却怎么样,也恨不起来。
以前的那些瞬间讨厌,不过是因为,觉得他的到来,夺走了父母,夺走了那个原本快乐无忧的自己。
而现在,似乎还有些庆幸。
奶奶走后,至少还有一个亲人能陪伴在自己身边儿,能维护、关心她的人,她为什么要去讨厌呢!?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自责。”吴又夏吸了吸鼻子,她没有拐弯抹角,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况且,这事,也确实跟他没太大关系。
要怪,只能怪自己摊上这么一个爹。
吴赫屿紧紧握住手中的矿泉水瓶:“那,我们回去吗?毕竟,奶奶要迁坟,不回去不合适。”
“到时候再说吧!”
奶奶迁坟是大事,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回去的。
到时候,不跟他们见面就是了,处理完事情,就立马回来,不耽误半刻。
她这样想着。
吴赫屿点头,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一瓶水。
由于喝的太急,鼻腔里出现大量水,呛的他只咳嗽。吴又夏笑了笑,帮他顺气。
“谁跟你抢啊?”她开玩笑,“你刚才那样,你知道像什么吗?”
“什么?”
吴又夏趴在他耳边儿,说道:“我摸过的尸体,他们有的鼻腔就会有这些。”
结果,这话一出,原本被咽下去的水,重新涌上喉咙,吴赫屿一个没忍住,喷泉式的全部给吐了出来。
自己干的事,自己去解决。
吴赫屿涨红着脸,去浴室找到了拖把和抹布,快速收拾。
“对了,你学什么专业?”吴又夏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分开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联系,平时跟慕可聊天,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他,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家弟弟学的是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后面想研究骨科方向。”吴赫屿说起这个,就格外自豪。
“哦?为什么是骨科?”
从他的外形上来看,无论如何,是个人都会认为,他会选择体育生方向的。
为何会选择医学?
“姐,我告诉你,你不打我。”吴赫屿放下手中的抹布,乖巧的坐在吴又夏身边儿。
“看情况。”吴又夏搞不懂,她又不是什么暴力狂,随便打人的。
吴赫屿清了清嗓子:“就。。。。。。就之前,小时候,跟奶奶联系过几次,就无意间得知你在练跆拳道,还有打拳,这两样,都是很容易受伤的,所以我想,以后学骨科方向的专业,毕业后,当个医生,要是万一你受伤,我还能帮你。”
吴又夏听完这番话,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时候的她,只是跟着一个退役的教练学了几把刷子,连高中生都打不过,更没想过,后面还会不会继续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