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即便是心疼女儿遭遇这种,但对比起来名声,这个女儿就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了。
可以穷,可以没骨气,就是不能毁了名声。
吴又夏器械地重复动作,村民上来安慰劝阻,都没用,没人能阻止她。
那老东西的家里人也闻声赶来,他的孙媳妇去年刚生下一名女婴儿。如今看到这幅场景,全身是止不住的颤抖与反胃。
村长揪着老东西儿子的衣领,到吴家人面前,大声斥责:“你看看你爸干的好事,真是不要脸!”
他的儿子无地自容,满脸羞愧低着头,一直在道歉。
吴又夏不想听,他们爱怎么处理他,随便他们,她现在只想要父母的态度。
倘若父母还有点良心,报了警,那么这件事,她不会在闹大,到此为止;倘若他们还是不愿意,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等了半晌,依然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结果。
心彻底死了。
脑中顿时混乱一片,如同绞肉机在脑中来来回回绞了上百遍,眼前的人和景,天旋地转。
她万念俱灰,抬头,额头上的血迹,顺着眉骨,滴落进眼睛里。
“爸,你就真的这么无情吗?”从地上艰难站起,身体摇摇欲坠,“既然如此。。。。。。。”她冷笑一声,眼睛看向那个老畜生。
快速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根木棍,眼看着就要再抽上去。
周围的几位大人,赶忙拦住。
几个成年男人,用了全部力气,才将她勉勉强强拦住,可没有一秒,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身体上的一个地方,火辣辣的疼,随后松开了手。
有的人是眼睛、有的人是脸颊,更有甚至,是脚和腹部。
吴又夏给了他们每人一拳,用足了力气。她面目狰狞,一字一句说道:“全部都给我滚!你们男人就么一个好东西,在敢碰我一下,我不介意,连你们一起打!滚——”
“又夏丫头,咱们先冷静,好不好?”几位大娘不敢上前,只能轻声安慰,“咱们一起报警,把这个老畜生送进去,你先把棍子放下,我们这么多人都陪着你呢!”
“是啊!是啊!”
吴又夏斜睨了她们一眼,冷笑道:“冷静,要是你们孩子或者孙女遭受这种,你们会冷静?难道你们会想吴有钱和戚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受到欺负,而莫不作为?”
此话一出,她们讪讪闭了嘴。
吴又夏手中的棍子快速朝着老畜生的头扔了过去,就在要打到的时候,被人挡了一下:“不值得啊!他要是死了,你也得进去,又夏,听叔一句,有什么事,咱们到警局再商量。”
“商量你大爷!”吴又夏在捡起地上的石头。
这次久久没能出声的吴有钱上前拦住她,抢过她手中的石头,顺手打了她打一巴掌,声音严厉:“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吴又夏抹去嘴角的血迹,怒视他,“你这才叫丢人,吴有钱,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忽然,她发疯般笑了,笑得是那样悲天悯人。
她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脚上因刚才剧烈反抗,鞋子掉在了房间里,冲出人群逃走时,她没有方向,只是一个劲的跑,不想待在哪里一分一秒。
跑了许久,力竭了,脚上也不知在哪里被什么刮伤,血顺着脚底留在她经过的路上。
这一晚,她的笑声、她的遭遇,震彻整个村子。
无一人不为她的经历,感到心疼与怜惜。
这么小的孩子,哎。。。。。。
家里有女孩子的,在这一夜,同时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每天起的再早,睡得再晚,也都要看着自家孩子平安在家才行。
村长让几个人留在村里把这老畜生先送医院去,事后在送警局,其他人,包括吴又夏父母,都赶着去追吴又夏。
这大晚上的,可别让出什么事才好。
慕可她们住的地方,正好就在村外的小旅馆,,嘈杂的声音,将她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