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但两人都没有下车。
Gin抽出一支烟:“这是他们之间的博弈,我们没有插手的余地。”
月城清辉也从Gin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我知道。我会准备好东西,五天后你来找我。”
Gin的动作顿了下:“需要多长时间?”
月城清辉看着烟头上明明灭灭的火光:“至少八小时,成功率只有一半。Gin,这次,算是一场豪赌啊。”
Gin嗤笑一声:“无所谓。”
月城清辉掐灭了一口没抽的烟:“Gin,成功了之后,陪我玩场大的吧。”
Gin狠狠吸了口烟,把剩下的直接掐灭了:“啊,你该下车了。”
月城清辉轻笑一声,解开安全带,开门离开。
此时藏在鸟取县山林中的一座宅院中,明面上这里是一处占地面积不小的庄园。在庄园下面,则是乌丸莲耶建立的最核心的研究所,这里也是现任BOSS居住的宅院。会客厅的沙发上,定久雅文依旧处昏迷不醒的状态。年轻的BOSS边喝茶,边用目光描摹着昏睡中人的容颜。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定久雅文的脸上,定久雅文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一点,但又因为晃眼睛的阳光闭上了。抬手遮住眼睛,缓了一会,定久雅文才缓缓坐起。
他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子放在一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坐好,随后自顾自的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系列动作自然而优雅,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全程没有看对面的人一眼。
BOSS浅尝一口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哥哥!看来这一局,是我小胜一筹了啊!”同定久雅文几乎相同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胜利者的得意和志在必得。
定久雅文仿若没有察觉到他的恶意一般,自顾自的品茶,半晌才开口道:“确实是许久未见了。之前几次盛情相邀,但终究有太多事务放不下,现在倒是清闲了,所以我来见你了。”
BOSS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哥哥还是这样啊,希望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没有给你添太多麻烦。不过你会选择跟着他回来,倒是挺让人意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鉴于你对亲兄弟姐妹,都能抛弃利用的毫不犹豫。”
定久雅文的手顿了顿,随意的道:“人都是会变的,你是,我也一样。”
BOSS挑眉:“也是。看来你对他们的在意程度,也不过尔尔。况且你会出现在这,这一局,还是我棋高一着啊。”
定久雅文慢悠悠的品着茶,轻轻地笑了笑道:“是啊,恭喜你胜了一局。”
敷衍的态度让BOSS眯起了眼睛,随后嗤笑一声:“你这种面上八风不动,假装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有把握的态度,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定久雅文的表情依旧丝毫未变,神情举止都透着一股镇定自若,便是手腕脚腕上挂着的锁链,也丝毫不减骨子里的从容优雅。他轻轻放下茶杯,看向对面的弟弟,眸中带上了认真,与以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原来我这种态度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啊,那我道歉。”
BOSS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恶劣一笑:“说起来你到我这来,可是让你家的小朋友很是着急啊,我也给琴酒他们下了命令哦,让他们十天之内解决那些星座。你说熟人搏命,哪方会赢呢?对了,还有那个东野秋,恐怕和萩原研二脱不了关系吧。我让他过来陪你如何?”
定久雅文放下茶杯:“小秋啊,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啊。那孩子还小,带过来的时候别吓着他了。”
BOSS犹疑的打量着定久雅文,想看出他说这话到底是随口一言,还是有意设套,但看了半天,也没从定久雅文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他还有什么后手?想不明白就干脆放弃,过几天就知道他哥还有什么后手了。
BOSS拿起手边的钥匙串和一个手环丢了过去,随后给自己又倒了杯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哥哥,不如我们再来一局吧,之前你我各有胜负。那么这最后一局,压上你我的性命如何?看看这次,你我谁能笑到最后。”
定久雅文拿起钥匙的手顿了下,难得抬头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弟弟,半晌才叹息道:“你想的话,我自当奉陪。”随后他拿钥匙打开手脚上的锁链,把手环扣在自己的左手腕上。BOSS按了按桌上的铃,一身管家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对定久雅文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定久雅文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拥有相同面容的弟弟,低声笑了笑道:“其实,能再次见到你,我挺开心的。”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BOSS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好半晌,才随手把茶杯丢了出去,茶水撒了满地,BOSS讽刺一笑:“开心嘛,可笑!”
被带到客房的定久雅文坐在客房附带的露台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山林。
这里是他们诞生及成长的地方,年幼时的痛苦与互相扶持,都随着他幼体化逃离和弟弟设计反杀乌丸莲耶,而被埋葬在那片人工湖之下。他至今也没有告诉弟弟,当初他是怎么逃离,又是怎么进入训练营的。但这些对已经将他视作背叛者的弟弟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兄弟,终究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