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去的村庄有些远,如果去的晚了,不知道会多出多少条人命。
为了白天也能赶路,缘一和岩胜想了很多办法。
他们做了一把很大的黑伞给琉璃,将她整个人都掩盖在厚重的阴影下,只是可惜,琉璃的皮肤依旧会被太阳灼伤,而且带着这样的打伞,他们也不好奔跑。
于是两个人又做了一顶用厚布做的帷帽,层层叠叠的布从帽檐垂下来,遮挡着阳光,效果比黑伞好一些,可跑起来风一吹就会吹开,而且琉璃看不见前路,必须要由人牵着走。
可若是这样,伸手时太阳就会附着在皮肤上,造成更严重的烧伤。
那片红色一路往小臂上蔓延,像是晶莹的朱玉染上了瑕疵,继国岩胜看了看,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音羽山琉璃有些烦恼,感叹了一句:“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烦恼呢……”
“还有什么方法没有尝试过?”继国岩胜说:“时间不等人。”
琉璃扶着额头思考,末了脑袋里灵光一闪,看向两人:“倒是有个办法,不过,看你能不能接受。”
继国岩胜:“说。”
“我可以化形成一种动物。”她说:“藏在衣服里,就不会被阳光照射,也不会看不见路啦。”
继国岩胜让她快点变。
于是音羽山琉璃变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老鼠。
继国岩胜纵使再见多识广,他也差点没绷住:“你这是什么动物?”
“蝙蝠,你没见过吗?”
“……”
琉璃停在继国缘一肩膀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没见过也不重要,来吧,你们谁牺牲一下,把我放在衣服里?”
继国岩胜闭上眼睛:“……你就不能变成其他动物?”
“你指什么?”
“猫、狗、鸡、鸭。”
连着白色翅膀的小爪子挥了挥:“变不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继国岩胜沉默着,似乎在做一些=心理上的斗争。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开口:“缘一,拜托你了。”
音羽山琉璃:“……嘁。”
肤浅的男人,无趣至极。
继国缘一倒没有什么想法,虽然变成了奇怪的生物,但是那还是音羽山琉璃,味道、感觉、力量都是相同的,只是这样将琉璃贴身放在衣服里,总感觉有些奇怪。
他按住衣领,即使隔着一层里衣,却依旧能感觉到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还是温热的。
按着按着,继国缘一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原来琉璃又是逗兄长的,她分明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这个形状,似乎是一只鸟。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动,衣服里的小家伙有些不耐烦了,隔着薄薄的里衣,用不是很尖锐的喙敲了敲胸口,催促他快点上路。
这微小的触觉让他以胸口为中心,向身体四周延伸出一股麻意,一直到指尖。
他下意识按住衣襟,却又怕这个动作会把鸟儿压坏,在一紧一松之间,绒软的羽毛似乎伸进了缝隙,直接触碰到了皮肤。
继国岩胜察觉到了缘一僵住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青年放下手,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不,没什么。”
继国岩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催促他快些赶路。
……
没有了白天不能赶路的限制,六天的路程两个人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第三天的晚上就抵达了村庄,并且迅速找到了那只恶鬼,将其斩于刀下。
不过虽是说的简单,但这只鬼似乎是吃了不少人,看上去个头不大,力量不强的样子,速度却极快,很难对付。
一开始缘一并没有出手,只有岩胜那绚丽的呼吸法在清冷的月下忽明忽灭,一刀下去带着眼花缭乱的刀光,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刀挥去的轨迹,还没看清,便瞬间毁坏了一间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