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继国岩胜是信了,音羽山琉璃这家伙是一点人类的基本常识都没有。
难道血族都是一些不通人情的家伙吗?就算是异族,也会有往来方式吧?他们难道从不结交好友,异性之间也完全没有男女有别的观念?
继国岩胜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已经不觉得音羽山琉璃是毫无礼数,她简直就是一稚子,什么都需要教。
说到底,她在她的族中待得好好的,为什么非得要生活在人群之中呢?
这么想着,继国岩胜也就这么问了:“你究竟为什么会来人类的地方生活?”
“因为我不想继续待在家里了呀。”
“所以,为什么?”
“……”
音羽山琉璃纳闷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突然就想知道这个了?
琉璃其实并不想和他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准确来说,是不想和岩胜分享这种想法。
他和产屋敷是不同的性格,产屋敷会温柔地肯定她,觉得勇于挣脱束缚的女子是勇敢的,并且鼓励女性走出牢笼,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可继国岩胜不同,他从小是在规矩中长大的,之前说到女性应当如何,也表露的是女性要温文有礼,尊卑有序,两个人的观念是不同的,即便是她现在袒露了,恐怕也只会得到岩胜的一句“异想天开,不知所云”。
这些事情可以和产屋敷说,可以和缘一说,可以和炼狱说,却唯独不能和岩胜说。
于是音羽山琉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想看看除了血族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继国岩胜盯着她看了许久,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但语气并不好:“……先回去吧,一会儿再说。”
琉璃暗自撇嘴,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的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继国岩胜这古板老臭的性格,和族里那些臭老头一模一样。
回到房间,叫做池田的男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小矮桌整整齐齐摆在一起,就等着剑士们来吃口热乎的。
这个时间点卡得正正好,此时恰好缘一洗完澡,岩胜擦完刀,就算中途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耽搁了时间,也完全不影响饭菜的美味。
音羽山琉璃不用吃这些,让池田代她吃掉,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自己将自己裹在柔软的被子里。
太阳下山后的人类世界远比血族城堡要安静得多,被褥香喷喷的,还十分柔软,琉璃躺着躺着就不知不觉涌上了些困意,意识也逐渐模糊。
直到敏锐地听见有人敲门,她才猛然惊醒,而后又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继国岩胜,琉璃没有很意外,他之前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不过一直没有谈话的机会。
青年身形高大,往门口一堵,基本将月光遮了个严实。
岩胜居高临下地打量头发乱糟糟的女性异族几眼,别过头去,说道:“你跟我来。”
你跟我来,琉璃在他背后嫌弃地做鬼脸。
训话还这么麻烦。
琉璃跟着岩胜来到中庭,那里风景不错,紫藤树下还设有石桌石椅。
她隐隐有察觉岩胜要讲大道理,心里很不耐烦,坐姿也东倒西歪。
相反继国岩胜倒是背挺得笔直,坐得规规矩矩。
琉璃先开口:“你想和我说什么?”
“关于你在浴室外说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