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一顿,唇边的笑变了味道,他问:“你知道我是谁?”
“鬼。”
“什么鬼?”
“长得人模人样的,我哪知道你是什么鬼。”琉璃双手环胸:“不管你是什么鬼,劝你赶紧走,你放出来那只太弱了,拖不了他们太久,而你也杀不了我,不必浪费时间了。”
“他们?”青年语气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蔑:“两个猎鬼人而已,倒是你,不打算和我走?”
琉璃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我们可是同类。”
“我们不是同类。”
他猩红色的眼眸紧盯着琉璃,声音一如之前温雅,“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出现的,但我们同样被太阳抛弃,同样只能以人类为食,渴望的也是同一样东西,怎的不是同类?”
琉璃:“就不是同类。”
鬼舞辻无惨面露无奈:“你真可怜,也十分可悲,究竟是谁对你灌输了这样的想法,让你与我划分界限,卑微地跟在人类身边,以祈求他们的鲜血过活。”
“你大可以到我这里来,你可以站在与我同样的高度,受鬼的尊敬,永远不用受制于人类。”
他朝琉璃伸出手:“你本该拥有更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生活,跟我走吧。”
琉璃有一瞬间,真的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刚冒了个绿苗尖尖,琉璃便越过鬼舞辻无惨,看到了从那边往这里走的缘一和岩胜。
鬼舞辻无惨微微侧目,又恢复了那翩翩公子的做派,朝琉璃礼貌颔额:“很遗憾,看来今天只能聊到这里了,琉璃,你总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琉璃一愣,等再回过神时,男人已经不见了,反而是缘一和岩胜走到了面前,奇怪地看着那少爷模样的人走远。
继国岩胜收回视线打量了琉璃一番,问:“刚刚那是谁?”
“那是……”琉璃刚想如实回答,却又转念一想,继续说:“不知道,说了些奇怪的话就走了。”
不能说那是鬼,缘一知道也就算了,他不会把自己和鬼联系在一起。可岩胜不一样,他心思敏感缜密,如果知道一只厉害的鬼特意过来找自己,没有打起来,反而还和谐地聊了一会儿,不知道脑袋里会多出多少阴谋论。
好不容易和他们关系变好了一些,琉璃可不想让岩胜再警惕她。
继国岩胜追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琉璃随口说道:“问我金鱼灯哪儿买的,他也想要。”
“……”继国岩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摊贩,那里摆着和琉璃手中一模一样的金鱼灯。
看背影,那家伙倒像是个有些身份的,而且还很年轻。
和琉璃这样没话找话,估计又是一个被她容貌迷惑的可怜人。
他问:“那你怎么说?”
“我?”琉璃挠挠头,也看到了旁边就是金鱼灯摊子,“呃”了两声,迟疑道:“我说你……眼睛瞎吗?”
继国岩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有点绷不住了,他忍不住追问一句:“你真这样说?”
琉璃心很虚:“嗯、嗯啊。”
末了觉得听上去没什么底气,又说:“怎么了?我说错了?”
他没那么冷峻了,嘴角隐隐有笑意:“没有。”
“那就不管他了。”琉璃伸手去推他的背:“快走吧快走吧,我想看巫女跳舞。”
继国岩胜已经习惯了她这无礼又唐突的动作,再加上他现在心情确实不错,也就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
缘一没怎么说话,他又看了一眼鬼舞辻无惨离开的方向,绯红的眼眸依旧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