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现在已经是情况最紧急的时候了。
你也不想任务失败,被大老板扣钱吧。
琉璃抬起右手,蔚蓝的眼眸凝视着逐渐远去的男人。
就这一次,缘一,会原谅我的吧。
漫天的蓝色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将男人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火焰中的身形扭曲着,挣扎着,像是浮世绘画卷中被地狱之火缠上的可怜人。
琉璃深呼一口气,感觉腿上的毒素褪去了一些,她来到男人身边,费力的蹲下。
被烧过的火焰身上没有明显被烧过的痕迹,只有衣角破碎,以及男人的腿僵直着弯曲着,弧度看上去很奇怪。
她在男人身上搜寻了一番,最后在他衣领的位置,找到了大老板说的锦盒。
还好真的在这人身上。
琉璃拍了拍盒子上的雪水,抬头看去,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
腿好麻啊,这个时候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真讨厌冬天,就连一颗能将自己遮住的大树都找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极快的脚步声由远到近,这速度,应该比琉璃还快上一些。
来人的呼吸声有些沉重,似乎是累及了,却依旧还要强撑着来找她。
琉璃往来者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件红色的羽织迎头盖来,将她全身上下都遮了个严严实实。青年丢羽织的那只手没收住力气,手掌按在了琉璃的肩头,连人带衣服一起按进了雪地里,他自己也没能幸免,跟着一起倒了下去。
属于继国缘一的味道充斥鼻尖,他沉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团团热气从他口中呼出,透过布料,喷洒在琉璃的脸侧。
她偷偷掀开衣角的一条缝,露出一双蔚蓝色的眼睛。
“缘一?”
继国缘一脸上有道很浅的刀痕,可以看得出来旅馆里的战斗也很激烈。
青年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余光扫过那边还留有一口气的男人,抬手将琉璃扶起来,还不忘将阳光全挡在羽织外,并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琉璃双手捧着锦盒,递到缘一面前:“这个是大老板的东西,我追回来了!”
继国缘一:“……”
他看上去有些冷漠的眉眼透露了许些无奈,然后又从无奈变得柔和许多,这些变化很细微,但对琉璃来说却很明显。
青年抬手压了压羽织,同时也压住她的脑袋。
“这些都无所谓,你要记得你不能见光。”继国缘一说:“不要和产屋敷一样。”
“哎呀,我怕他跑了嘛。”
“跑了可以追回来,你……”继国缘一顿了顿,声音放轻许多:“你不能死。”
心脏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很突兀地跳得快了许多。
琉璃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青年,漂浮着的心绪忽而静了下来。
“缘一,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她笑了笑,食指点在继国缘一的嘴角:“我还要好好看着你老去,快乐地度过一生呢。”
“不用担心我呀。”